道牧這一腳將童伯麟蹬飛,滾滑一地直至武臺邊緣,結界將童伯麟擋住,方才停止。
觀眾席一片沸騰,牧道脈承和劍修脈承的複雜氣氛猶為突出,其他脈承多數則在看笑話。
誰又能夠想得到一個牧劍雙修者強絕到能夠以體術和刀術打敗童伯麟?
新人們被梁祈芸的眼力折服,織天仙女不愧位列仙班,一尊得證正統仙法道果的大羅金仙。
陸婷雙手環抱在胸,嬉嬉笑笑,“道牧果真沒讓我失望!”她對於自己慧眼識人很是得意。
梁廣昇雙手揹負在後,聞言微微轉頭,餘光釘在陸婷身上,“丫頭,我們的協議不作數。”說話間,他依然主要觀察道牧,此刻道牧與童伯麟又一次激戰。
陸婷驀然轉首,俏臉上滿是怒氣和怨氣,“大叔,你怎能說話不算數!”話音剛落,她似乎想到什麼,慫拉著臉,附耳細聲道,“你打算把道牧這麼好一個苗子,讓給織天仙女?”
“那怎能!再講哩,道牧也不願拜織天仙女為師。”梁廣昇見道牧在短時間內又強勢將童伯麟逼退,臉上笑開花兒,“我的意思是我不收你的報酬,反倒給你一份滿意的報酬。”
“嘻嘻!”陸婷咧嘴露出笑靨,驕傲仰頭,“大叔,你那雲厭山的好東西都被我掏空了哩,你還有甚報酬與我?”
“哼哼!”梁廣昇挑眉瞪眼,不屑笑道,“能讓你順走的,那不過是他們不願意吃的野花雜草罷。”
“大叔是看上道牧哪一點?”陸婷見道牧越來越強勢,她就越來越興奮,“據我所知,道牧可是植牧與你不搭,且還是牧劍雙修。”
還未等梁廣昇回答,陸婷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腦門,陰惻惻燦笑,“道牧年輕力壯,不僅適合搏獸放牧,且還能幫你挑糞拌糞,犁地除草!”
“你這丫頭最讓我喜愛的就是這一點!”梁廣昇欣慰酣笑,左手揹負在後,右手指著道牧,分析道牧的能力,給陸婷講自己對道牧的初期安排。
梁廣昇他們也不避嫌,當著眾人的面說說笑笑。從梁廣昇和陸婷他們的對話中,眾人似乎開始有些明白,拜入梁廣昇門下是多麼危險。
又髒又累又沒前途和希望,且還有生命危險,也就難怪為什麼沒有人願意拜入雲厭山,成為梁廣昇的弟子。
武臺上,道牧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處境,已經被梁廣昇計劃好。童伯麟又一次被他用刀鞘夯飛,此刻太陽已老,金光變得老桔,陽光的溫度不再,道牧的耐性也不再。
“你究竟是誰?”童伯麟再也忍不住,將仙縷劍袍與霸鱗劍徹底復甦。
只見他雲裡霧裡,雙眸仙光璀璨,霸鱗劍化作一頭五爪金龍在仙光瑞靄之中游動。這一刻,童伯麟恢復巔峰狀態,掃去一切狼狽,渾如天仙臨凡,威勢撼動天地。
“我究竟是誰?”道牧左手以決刀直指童伯麟,心念才動,右手上的蘊木收回儲牧空間。“我是道牧,牧劍山道牧!”左手將決刀插在面前,雙手自然垂放。
在道牧自報名號之時,滅心牧劍細微密集顫動一下,一股氣勢自然而然瀰漫。
“道牧都是這麼跟別人報名號?”梁廣昇東張西望,希望周邊的人能夠給他一個明確的答案,袖袍下雙手十指緊扣,一齊顫抖。
“從道牧神情動作、語氣聲調,看來他一直都是這麼自報名號。”陸婷也不甚瞭解,她也才注意道牧沒幾天。陸婷眨巴著炯炯鳳眸,“梁大叔,恁地突然問這麼奇怪的問題,難道這有什麼玄機不成?”
“自道牧拜入牧劍山以後,他就如此自報名號。”童徵的分身不斷迴歸原地,最後合為一個人,他灼灼發光的眼睛,也無法掩蓋眉目間的疲憊和語氣幹虛,“還請梁山主告知在下,有甚不多頭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