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牧放下茶壺,右手捻茶杯,左手拿糕點。一邊享受茶水糕點,一邊看著對面的梁廣昇,不願意放過樑廣昇臉上任何一個細微表情。
“那時候不用你說,也不用他們刻意安排,本仙亦會給你找正經事做。”梁廣昇將手中一半點心放入口中,一邊咀嚼,一邊支支吾吾,“道牧你可知那天災老人?”
“嗯,曾有一面之緣。”道牧將自己與天災老人相遇的事情經過一五一十道出,“梁山主怎麼突然提起天災老人,難不成頻繁的大災變與那天災老人有關?”
梁廣昇痛飲一杯熱茶,毫不含蓄打了個嗝,發出舒坦的聲音。“跟天災老人無關,卻極有可能跟你姐姐有關。”說話間,梁廣昇眼睛不離道牧。
從梁廣昇口中得到牧兮怡的訊息,道牧高興之餘,更多的是擔憂,“牧道者到處生災,牧災人度厄消災。”手中茶杯在顫,語氣堅決肯定。
“你倒是對你姐姐很有信心?”梁廣昇見狀,反倒有些意外道牧的語氣竟如此堅定,令人毋容置疑。
“小子不僅對姐姐有信心,對我父母的家教更有信心。”道牧忽然沒了食慾,將依然盛滿茶水的茶杯方才,十指相扣自然垂落腹部,“無論我姐姐變成什麼樣子,她都不會違背自己的初心,亦是我父母的宏願。”
“牧蒼和穆清曾在我雲厭山待過一段時間,很有潛力的一對道侶。只可惜他們還是堅決回到牽牛星,想要拯救牽牛星眾生芸芸,卻斷了自己道途,落下個魂飛魄散的下場。”梁廣昇話到此處就斷,面前道牧情緒低沉,自覺點到為止。
“還請梁山主繼續說下去。”道牧血色星眸波光粼粼,淡漠的厭世臉上露出懇求的神情。
對於自己養父母的過去,道牧從肥肥姐那裡瞭解得最多,卻也都是概括簡要的事蹟,他還真不知道牧蒼和穆清不僅來過祝織山,且還在雲厭山待過一段時間。
見狀,梁廣昇也就不再掖藏,將牧蒼和穆清受邀來祝織山這一段時間的故事一五一十跟道牧說。
道牧聽得很認真,本來有些顫抖的身體,越發的僵定。梁廣昇從道牧那灼灼的目光中,看到了星辰爆炸,星雲形成,重塑星辰。
梁廣昇會心一笑,他明白自己此刻所講的每一句話,關於牧蒼和穆清的每一件事情,都會影響道牧未來的為人處世。
本來梁廣昇只是回首過去,現在梁廣昇每每講完一件事,就會反問道牧,如此道牧面臨當時那種情況,他會怎麼做?
一開始,道牧會斬釘截鐵的說,他會跟養父母那樣做。後來,道牧開始有些自己的見解,興許是牧蒼、穆清、牧兮怡的原因,道牧這時也沒想那麼多。
道牧對梁廣昇最後的防備都沒有,他自然而然將自己內心真實想法說出。將自己的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逐步暴露給梁廣昇。
梁廣昇對道牧的言行全都讚許,直言道牧的做法很對他的胃口。若牧蒼有道牧這樣的思想,也就不肯能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可若牧蒼有道牧這樣的思想,那麼天子牧蒼還是天子牧蒼嗎?
唉,梁廣昇與道牧相視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