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四十九天以來,僅有一艘被流星砸凹,好在不是牽牛星與織女星路線,否則定是爆梭人亡。
人們都已經忘記多少年,沒有聽說牽牛星與織女星路線,有爆梭人亡的事故。反倒是其他路線,每年都有那麼一兩艘。
前面酒樓人聲鼎沸,左右兩邊街道猜碼吹牛如雷,各種氣味飄至院中,卻沒能打攪道牧與阿萌在院中賞鵲。
此刻,道牧血眸附上一層水波,朦朧迷離。在道牧眼中,那黑沉沉似濃墨的夜幕,就是無數的烏鵲。
它們正從鵲橋撤離,自天際成群匯海,直接傾盆飛墜楓情港。
咦!道牧一聲驚疑。
只因這些烏鵲直接飛墜地面,化成一片片落葉,重疊在其他落葉上面。原來,現如今連烏鵲搭鵲橋都要自己去爭取位置。
紅楓樹上新生的楓葉,其實就是二十一處自殺聖地,上一年死去的靈魂。搭建鵲橋的次數,與那落葉腐爛的程度掛鉤。
待九十九次搭橋成功,落葉徹底化成泥,他們也就能夠重新轉生為人,且還得到想要的幸福生活。
想來,落葉整日噓噓唰唰發出各種怪聲,原來是他們在與同伴和愛人在交談,在講情話。
翌日清晨,要比往日晚了一個時辰。牛郎騎著大黃牛,叼著煙槍,雙手抱著後腦勺,迎著朝陽普照的街道,過路精英樓。
道牧騎乘阿萌,早已在此等候,“早!”兩人相視一笑,順著清晨的陽光大道前行,此次路的盡頭,是那祝織山的腹地,織仙城。
路上,道牧也沒問牛郎在紅楓樹林海經歷什麼。兩人有說有笑,談天論地,道今說古,談過去談現在談未來,有時候甚是還犯渾,道黃腔。
“講出來你可能不相信,當代織女梁祈芸這麼完美的一個仙子,她竟然也吃人間煙火!”牛郎嗚呼哀哉,捶胸頓足,“我還聽張天師講,織天仙女也要出恭,真是可惜了!”
“阿牛!”道牧右手成拳,不能彎曲的中指,直指牛郎,“她是你未來二嫂,你講話放尊重點!”
“張天師對童徵的評價比你高很多,你是泥潭,他是蒼天。何況,你連童伯羽都不如,要想娶得那織天仙女,簡直痴心妄想!”牛郎曉得道牧故意這樣指他,煙槍紮紮實實夯在道牧中指。沒能嚇退道牧,反倒震得自己的左手發麻,煙槍差點從手中掉落。
牛郎故作淡然姿態,以掩飾自己的尷尬,“本少爺勸你別想太多,估計你小子不出個二三年,就得讓童徵玩死。”斜眼睨視道牧,左手輕微抖動著,將煙槍叼在口中。“不如學我這樣心態,今朝有酒今朝醉,活在當下最是真!”
“我想先在祝織山找個小小脈承,低調站穩腳。”道牧講出自己的新生,以及現階段的講法。“然後花個幾十年來提升,再考慮娶織天仙女的事情。”百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磨刀不誤砍柴工。
“哥哥,你太小瞧祝織山的傲慢!”牛郎搖著頭,嘆著息,吐著煙。
道牧還是把祝織山的局勢想得太簡單,真以為織天仙女的道場比其他勢力乾淨無爭。
其現實就是祝織山的局勢比任何門派都要慘烈,雖然牛郎也沒有拜入祝織山,但是僅僅從織仙城的勢力分佈就可看出端倪。
織仙城不過是冰山一角,祝織山各種勢力爭鬥的延續罷了。
牛郎從來不是一個悲觀的主,也不是一個喜歡遠慮的主。見他話鋒一轉,又轉回方才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