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牛郎他們的玩笑話,雷龔瓊並沒有放在心裡。只是對於牛郎他們對自己的質疑,雷龔瓊多少有些不甘。遂將天罡方雷錘放在地上,讓牛郎他們拿起來看看。
牛郎二話不說,左手拿著煙槍,一邊抽著煙,一邊漫不經心走到天罡方雷錘邊,右手一把緊攥錘柄。
嘶嘶,雷電錘上炸開如白髮,瞬間爬滿牛郎右手臂,朝著全身各處鋪開。
“調皮!”牛郎對著天罡方雷錘吐出一口灰濛濛的煙氣,煙氣凝聚成雲霧,環繞天罡方雷錘。
轟隆!
一聲驚天雷鳴,煙霧閃爍耀眼雷光。
牛郎亦是那玩世不恭模樣,抖著左腿,叭哧叭哧抽著煙。右手彷彿拘著一方劫雷,電閃雷鳴,風起雲湧未斷絕。
煙霧不僅將天罡方雷錘包裹住,且還將天罡正雷阻隔,讓天罡正雷在煙霧中放肆撒潑。
“喝!”牛郎朗聲力喝,右手猛地揮斥天罡方雷錘。
“唿喇!”一聲巨響,一道人頭大小的雷球飛馳,穿過天井,飛出城隍廟大門,躥入紅楓樹林中。
雷球如有靈,不撞死屍,亦不撞樹,在間隙中翱翔。
“爆!”牛郎掣著天罡方雷錘倏然朝前一探。
轟隆隆……
雷球瞬間炸裂,億萬雷電如銀蛇,又如白髮,將百里方圓照亮,渾如白晝。
雷光下,那些穿心釘死在樹上的,自殺懸掛在樹枝上的,彷彿全都活過來一般,眼眸森黑幽幽,皆朝城隍廟這邊,轉過頭看來。
噫!道牧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無懼與死屍鬼眼對視,他血色星悄然抹上一層水汽,眼神逐漸迷離。“阿牛,再來一錘!”
“好!”牛郎隨口應一聲,正要揮斥天罡方雷錘,候大壯卻閃到牛郎面前,反手屈指指著自己,“我來!我來!我來!”笑容滿面,興致盎然。
牛郎抿嘴叼煙槍,對笑得像個孩子的候大壯翻白眼,“這你都要搶?”隨手一拋,拋如候大壯懷中,雷龔瓊想要提醒卻已來不及。
但見候大壯任由天罡正雷爬滿身,卻傷不得候大壯分毫。他左手拋弄天罡方雷錘,右手掂量自己的黑金牧棍,嘴巴還一直咕噥,還是他自己的黑金牧棍比較重,更加稱手。
候大壯這麼一講,雷龔瓊就不願意了,嚷著讓候大壯扔黑金牧棍過來。候大壯呵呵一笑,將手中黑金牧棍扔向雷龔瓊。
雷龔瓊慌忙接住黑金牧棍,重量真個叫重。雷龔瓊一個猝不及防,打幾個個踉蹌,差點後腦著地摔倒。
雷龔瓊奮力站直身,卻又被黑金牧棍下拉。整個人猛地彎下腰,差點匍匐摔倒在地。好在雷龔瓊反應極快,用盡渾身氣力,將黑金牧棍,雙手顫悠悠掣起。
雷龔瓊駭然,自己一尊地仙境雷修的氣力,竟比不過一個天境牧道者的氣力。“這是甚仙兵?”若是被傳說出去,真個是讓他人笑死。
“不是甚仙兵,不過是祖上用來挑擔撬山的稱手鐵棒罷了。記得叫甚麼隨心鐵桿兵來著,約摸十萬八千斤重。”候大壯聲悶如雷,背後一頭神俊夔牛雲裡霧裡,若隱若現,“我同阿道一樣,用那牧器覺得不稱手。我便把這根撬棍當兵器,阿道則把一半剪刀當真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