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先為成靈,再為成仙。”大祭司喃喃,她不知道該如何勸說海夏國君主,以及文武百官。
成仙?
世間萬物皆可成靈,世間萬靈皆能成仙。好似但凡人活著,必須成仙才能彰顯自己有本事,有出息。
若換一個角度來講,修仙何嘗不是一種生存方式。而在某些人眼裡,修仙不過是一種愛好,一種娛樂方式。
修仙成佛的最初目的,幾乎都是讓自己變強,讓自己和周邊的人更好的活著。其實修仙者跟那些普通的勞作農民,沒甚不同。
對於農民來說,勞作就是為了生活。對於修仙者來講,修仙也是為了生活。
而到後來,修為越來越高,或變好,大徹大悟,看破紅塵,尋得本心。或變壞,大肆大墮,沉浸紅塵,欺心苟活。
大祭司越想越渺茫,這不像她。她一直以來,她就像一潭死水,靜靜地呆在那裡,不想惹人注意,也不想注意別人。
沒有遇見道牧之前,大祭司的心境就跟一面光滑的鏡子,他人掀不起半點波瀾。道牧的出現,並不是讓她的心境掀起波瀾那麼簡單。
道牧最後那一喊,就好比當著眾人的面,把大祭司的鏡子,猛地摔在地上,支離破碎。大祭司的心中死水,慢慢的又開始活絡起來,湧冒新的泉水。
海胤沉默須臾,又忍不住道,“道牧也說了,道萌境地的建設,都是他長輩的功勞。”其實不用道牧親口說出,海胤也這麼認為。
他海夏國疆域廣闊,各類海族應有盡有,各種天才更不必說。海夏國都沒能夠留住龍脈,他道牧一個修為不過中階天境巔峰的牧道者,憑什麼拔出這麼多山龍脈,攝出這麼多水龍脈。
除卻道牧背後有大量的人一起支援,一起建設,海胤想不出其他可能性。
運氣?
運氣再強也不可能這麼強。
他海夏國究竟龍脈而國破家亡,難不成道牧區區一箇中階天境巔峰的牧道者,能夠輕而易舉的做到,欺邦滅國?
海胤見大祭司久久不答,似在思索些什麼。海胤望著前方洞口,不斷放大的亮光,忍不住又道,“大祭司,莫不是忘記,我們大海可是牧道禁區哩。”
呼嚕嚕……
車隊自海崖下的空洞飛出,激起陣陣洋流,氣泡連著珍珠簾幕,白白潔潔,飄乎乎升向海面。
“所謂禁區,不過是強者覺得弱者礙眼,不想看到螻蟻,而給螻蟻活動的範圍劃定一個界限。”大祭司看著面前靜如死海,溝壑縱橫的景象,有心疼,有憂愁,更有豔羨,“我想這區區淺海,無法讓道牧束手束腳。若是深海,興許會有些影響。”
“大祭司,您是不是太過盲目。”海胤依舊深信自己的判斷,他更認為把海族的命運交給陸地上的牧道者,還不如交給海族的牧漁人。“道牧畢竟一個普通牧道者,區區不過中階天境巔峰罷。”
環視滿目瘡痍的海夏國,海胤的心終究還是軟下一些,“陸地上的人類在海中,還是不如陸地,終歸會被海水束縛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