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得倒是津津有味,卻沒幾個人曉得,一切的始作俑者,海夏國災難的根源,就在他們身邊。
滿身裹彩色祥雲的萬丈金烏,除卻道牧還能有誰?
能將千萬年龍脈帶走,除卻金鰲和玄蛇,還能有誰?
道牧就這麼聽著,無論那海夏國六太子海胤的面部有多痛苦,他的語氣有多無奈。又的或者是海胤在說話間時有時無的優越感,都沒能讓道牧內心起波瀾,哪怕一絲絲都不能。
什麼海夏國,海龍國的未來,道牧他是絲毫不關心。聽海夏國六太子海胤那繪聲繪色的描述,道牧心中唯一的感受就是,龍嫻靜的父親,他的便宜老丈人,不好對付。
莫看他道牧在傾聽的時候,眼睛盪漾波瀾,一閃一閃,其實只是道牧在心中揣摩,他如何應付這個難纏老丈。
“六太子,你現在有甚打算?”龍嫻靜一邊說著,一邊從道牧臉上收回餘光,對視海胤。
“苦熬等待變數降臨,然後跟你父皇商談……”海胤的語氣很虛,眉目透著迷惘和絕望。“你父皇的條件實在太苛刻,幾乎是不可能。”
海胤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在迷霧之中到處尋找希望。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尋找,如何奮力吶喊,都看不見一個人影,聽不見任何動靜,更不透見陽光,找不到出路,找不到活路。
“小友,你一襲紅黑相嵌道袍,腰掛怪刃,不劍不牧,身待河馬幼獸,氣聖若仙,眼透紅塵。”大祭司驀然開口,聲音蒼桑卻不老,帶著大海的厚重與磁性,就跟那一雙藍色寶石眼睛一樣,與其本人形象非常不搭配。“莫不是道牧,牧劍山道牧?”
“是。”道牧從思緒中回到現實,立馬報以大祭司,最禮貌的微笑,“我是道牧,牧劍山道牧。”
聞言,大祭司渾身劇顫一下,慌忙起身,拱手彎腰,“閣下可是道萌境地的道主,道牧?”對道牧的稱呼都變得更加尊敬。
若非大祭司一副蒼老面孔,還真讓人以為是一個曼妙女子。
道牧卻眉頭微微皺,覺得大祭司反應甚是浮誇,跟演戲似的,且又明知故問的嫌疑。
須臾,只見道牧指著自己,“我是道牧。”又指著阿萌,“她是青萌。”隨後收手,一邊拿起茶杯,一邊淡淡道,“道萌境地,由此而來。”
莫說道牧他們,就連海胤都不明白大祭司激動個什麼勁兒,滿是疑惑問道,“大祭司,何故如此失禮?”
大祭司聞言,這才醒覺自己失禮忘形。卻見她一手將海胤拉起身,一手指著道牧,興奮道,“變數就是道牧,道牧就是那救世主。”
道牧聞得此言,差點沒把茶水噗出。強行將茶水吞嚥下肚,也差點把道牧也嗆到。重重咳一聲,才緩過氣。
道牧一行人全都面面相覷,眉目間都是好奇與疑惑。這個轉折來得似乎太過突然,除卻大祭司本人,大堂中沒有人能夠一下子接受,道牧更是不用說,環境陷入一種詭異氣氛。
“大祭司,應該曉得牧道者在海水之中,渾如天塌在身上,且施法效果甚微。”道牧主動舉起手中茶杯,對大祭司行一禮,以謝大祭司的厚愛。
“閣下無需多禮,更不必謙虛。你拔山攝水,建設成舉世無雙的道萌境地,已載入的史冊,供後人崇拜。”大祭司回敬道牧,輕抿一口茶後,將茶杯捧在雙手間,“龍脈出淵之前,曾與我坦誠相待,他講是要去那大陸腹地,為閣下撐起這片天地,以求得成仙之玄玄造化。”
“大祭司竟然能同龍脈交流?”道牧忽然咧嘴燦笑,血色星眸波瀾拍打眼眶,笑得意味深長,“實不相瞞,道萌境地的建設,都是長輩功勞,小道不過是個陪襯罷。”
“正所謂萬法同源,萬法同歸……”大祭司心中一喜,啞然一笑,“能跟龍脈交流,並非什麼厲害能力。反觀閣下,身懷大能,卻謙虛得緊。”沒能看透道牧笑容背後的寒意,只道是道牧為人低調謙虛,
海胤倏然起身,對著道牧深深行一禮,“還請道兄幫幫海下億萬設生靈。”語氣誠懇,方才那若有若無的優越感,一下全無。
“說讓道兄開價,便顯得太過粗俗。”說得激動處,見他大袖一揮,大氣大派,“若道兄能夠為海夏國解決生存問題,我海夏國寶庫裡面的稀世珍寶,隨意你挑百件!”
海夏國寶庫裡面一百件稀世珍寶,這價位不可謂不高,是出奇的高。這個價位請來十數個地仙境界的牧道者出手,都不成任何問題。
饒是阿丁叔聽了都有意動,想要去試一試,不要百件,要個五六件足矣。
“抱歉,恕我無能為力。”道牧想都沒多想,立馬果斷的拒絕,更別說讓他去那海夏國試都沒有試,。
道牧又不是個傻子,他怎會沒聽出海胤的話術。海胤言下之意,就是道牧若能夠成功解決,才會畢恭畢敬,讓道牧進寶庫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