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真以為自己翅膀硬了?”李煥柏小跨一步,好似大嶽壓頂,將道牧推後十幾步,以決刀插地,才止步不退。“若想歷練,試手道術,我可派人將你送往劍機境地。謫仙封地的事情你不要管,有多遠走多遠。”
“你在害怕什麼?”道牧眯眼冷笑,他可不認為李煥柏這麼好心,“這麼急著殺人滅口?”
空氣突然安靜,氣氛降到冰點,劍拔弩張的硝煙,瀰漫開來。
正當時,李煥成夫妻劇烈抽搐,幅度甚大。就如離開了水的魚,拼命掙扎,想要跳回水裡,蒸床“吱吱咔咔”叫個不停。
道牧大聲失色,拔起決刀,直衝而上,大喝一聲“阿萌!”一人一獸,欲奪李煥成夫婦二人逃跑。
“你這小犢子,太放肆!”李煥柏兩眼生光,絢爛奪目。
道牧頓覺頭暈目眩,身體深陷泥潭,眼睛被蒙上一層紗,視線模模糊糊。隱約看到一張煞白的死人臉,揮著一根毛筆,聽見阿萌委屈怪叫。
道牧立馬感到有一雙手,將自己拽住,猛地一拉。連沒反應過來,道牧身體快速下墜,眼前一片漆黑。
道牧阿萌消失之後,李煥柏手持毛筆,虛空畫符。一道道符咒,壓在李煥成夫妻二人身上,抽搐幅度逐一減小,最終恢復如常。
毛筆搖身一變,成了一襲白衣的仙子,精緻的面容上,一雙眼睛更是純白,閃爍異光,“官人,你這侄子,不簡單。不知,他這牧劍山,是不是那個牧劍山。”
“我侄子的福緣,深厚得駭人。如今積累的功德,不該是他這年紀和修為能有。”李煥柏正蹲著給蒸床加水加藥,頭也不抬道,“你幫我查查,實際多少。”
“可,因你胡鬧,奴家只能查活人一年事蹟。”白衣女子仙容微皺,對李煥柏甚是不滿,臉上可見她不願意理會李煥柏的神態。
“如今,我的狀態,無法分辨他是否是道牧,遂麻煩你了。”說完,李煥柏對著蒸床呼氣,呼得面紅耳赤之後,這才停下,嘶啞道,“你且查查便是,若實在不行,我再想他法。”
十息不到,蒸床下的藥水,又開始“咕嚕嚕”翻滾。濃郁的藥物升騰,徹底將李煥成夫妻籠罩其中。
李煥柏見狀,長舒一口氣,顫悠悠起身,看著白衣女子,帶著些許期待,“如何?”
“此道牧,就是彼道牧,為你侄子無疑。”白衣女子一邊說著,一邊走近李煥柏。
她也不嫌惡李煥柏,一身散發濃郁酸腐惡,左手一把摟住李煥柏的胳膊,右手抬起,對著虛空畫門。
聞言,李煥柏釋然,死白的臉色多些許紅暈。在白衣女子攙扶下,二人緩步走向對方的書殿。
“道牧,實歲二十一,三月零十六日。於牽牛星,謫仙封地,鎮災除惡,功德記十道。至今共修功德,一百零九道。”
“一百零九道,一千零九十德,一萬零九百善,十萬零九千功,百萬零九萬得……他才二十一……這不可能……”
“世間,善惡總是相抵,道牧實歲二十一歲,減去懷胎十月,也不過二十出頭。修得一百零九道,足可比擬世人崇敬的得道高僧,確實奇幻。”
“你看我侄子,哪裡像是得道高僧?這十道功德竟然在謫仙封地……”
“且還是一年之內……”
域門消失,空間依稀在迴盪二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