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能以表面看一守山人。”道牧暗驚,他敏銳感受到那一刻,黃顯峰溢位一股奧力,力拔山河兮,頗有頂天立地之姿。“師兄,我們犁山牧匠可也接獸牧的活?”
“獸牧,那是下等人最愛。與我們植牧無關,更與我們高貴的牧匠無關。”黃顯峰淡淡回應。
明明身著打扮農夫相,卻楞說自己高貴,獸牧下等。那樣子就像是一直驕傲的公雞,仰著頭,亮雞冠,令人有種嘀笑皆非之感。
道牧想起方才黃顯峰溢位的奧力,剛萌生的笑意,又沒了。
“犁山老湖,天生地韻的一方老泉。”黃顯峰手指遠處三面環山的大湖,湖邊建築群落匯聚成市,背對犁山梯田,面向犁山老湖。“犁山牧匠名絕天下,這一片老湖功不可沒。”
“以這地勢來看,犁山境地是一座火山衝擊而成。”道牧見犁山山脈整體結婚,中間一窪地,接著以高出綿延向外,地勢逐步降低。“若是如此,也難怪生得好一處洞天仙境。”
“人人都道是火山沖積而成,可我師父卻道是一根手指天降,戳成這般模樣。”黃顯峰每每提到他師父,聲音和語氣就變得古怪,既是害怕又是驕傲,還帶著其他別樣情感。
道牧見狀,很是好奇,“可有機會見到師兄的師父?”
“看你運氣。”黃顯峰縱身一躍,飄向前方犁城。
才落犁城,一股怪味撲鼻而來,焦味帶著辣味。毫無防備的道牧,狠狠的打了個噴嚏,兩眼昏花。
“道師弟,嗅覺恁般敏銳?”黃顯峰扭頭微驚。
若要成為牧匠,僅僅依靠牧覺遠遠不夠,五官是牧匠的根本。
“半年前,受過千元萬愈的洗禮。”道牧不願透露先天道體,只得將一切推脫給千元萬愈。
“原來如此……”黃顯峰恍然大悟,領道牧走街串巷,一一向道牧展示牧匠們的生活。
原來,收割只是牧匠的基礎,真正的功夫還體現在後頭。
果實封存,種子篩選,果實配藥,種子煉化,植株育苗等等,植牧者會的,牧匠都會,牧匠會的,植牧者不一定會。
牧匠們會的,不一定都精通。不少牧匠精力和天賦有限,只精通一項。可僅僅這一項,就足矣讓他們受人崇敬。
“並非人人都可成為牧匠,可能在犁城開店鋪的,都是牧匠。”黃顯峰指著街道盡頭,“過了這條街,便到了牧器區。”那裡要比這邊熱鬧得多,大老遠就能夠聽到聲音,且蓋過這邊。
牧器,本是指古時放牧必帶的長鞭,笛子,木棍,以及小刀匕首。
而今,牧器變得廣泛,但凡能為牧道者使用,且帶來強大力量的器具,都被稱之為牧器。
牧器區,街道上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上到刀弓劍戟,下到勺木鋤頭,應有盡有。一些大的店鋪,更是直接將大把大把的牧器堆摞地上,牧商尋得商機便於店鋪夥計討價還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