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心灰意冷,分明粉身碎骨,魂飛魄散。”
“……”
夜風徐徐,帶來沁人花香,亦帶來竊竊私語,道牧方才恍然。
怎麼辦?
道牧苦笑搖頭,拍拍阿萌。阿萌打一下哆嗦,不願上前。終是拗不過道牧,唯能邁步上前,方至滅心牧劍前,遺灰已隨人魂生氣而去,不見蹤影。
道牧腦海閃過一道靈光,正要伸手抓住這道光,已稍縱即逝。目光掠過人影,注視周圍花草。它們隨夜風搖曳,不同樹木灌叢黑暗中猙獰得張牙舞爪,香味中似乎多了幾分活波。
“這一棵棵花草,怕不是一個個死人?”恁般想法太過瘋狂,道牧心中話才落,便自我反駁。低頭望地面幾眼,輕嘆一聲,伸手一把抓住滅心牧劍。
滅心牧劍靜靜躺在道牧手心,不生火不顫動。同於剛得滅心牧劍,卻又有所異感。活的,滅心牧劍是活的,就同決刀那般,讓道牧覺得它是一個活脫脫的生靈。
道牧忽皺眉頭,遂猛起頭,已被重重包圍。環視一雙雙森隧得令人絕望的眼眸,面板生得一塊塊花生大小紅疙瘩。
紅疙瘩流膿,身上不知流著汗,還是流著油。又加他們大口大口呼氣,兩種味道如是腐肉那般,令人犯嘔。
饒是四周花草繁盛,多人圍堵道牧,花香早已被掩蓋。他們身體僵硬,行動遲緩,已被死氣侵蝕太深。
道牧忽而頓開矛塞,他們集結生機盎然的花海,只為洗刷身上穢晦死氣。
若非如此,他們的身體早已被死氣侵蝕身體通透,形同牧屍。沒了靈魂,連牧屍都不可能,唯剩一空殼,僅靠殘存於身骨間的本能記憶不死不活。
“你們要作甚?”道牧一手持決刀,一手持滅心牧劍。牧力運轉,五感六識全開,一身縈繞光霞,縷縷生仙。
座下阿萌,鼻孔噴氣,雖嫌對方噁心,此情此景,也顧不得嬌貴毛病,渾身繃緊,隨時神行逃脫。“阿萌,莫要神行。”道牧聲如細絲,隨風入耳。
哞,阿萌應一聲,身體卻愈加緊繃。
“放下滅心牧劍,放你生路。”一青年,一身紅色疙瘩,不少藏於鬍鬚拉渣中。濃水將鬍鬚結成團,散發餿味,泛酸犯嘔。一身狼狽凌亂,如睡臥垃圾堆的臭乞丐。
道牧啞然一笑,將滅心牧劍遞去,“給你,你敢接嗎?”道牧也不嫌對方惡臭髒亂,滅心牧劍遞到青年身前,已悄燃綠火,油油火焰罩手,卻不傷道牧分毫。
綠火於他們眼中搖曳,綠光照亮四周。晚風呼呼不停,花草唰唰不止,唯有道牧阿萌呼吸聲,他人同死物那般,沒有呼吸。
或盯道牧阿萌,或盯滅心牧劍,場面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扔在地上,你大可離去。”青年形同木偶,艱難抬起手,彈出爛指,直指老蟆怪與人熊死地。
“你們是牧屍,人熊的牧屍?!”道牧合攏手掌,綠火不減反增,如心血那般沸騰不絕。“為了活著,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滅心牧劍手中拿,隨身體環視左右。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一鼠精,賊眉鼠眼,嘴腐牙爛,身不過三四歲嬰孩,就站在青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