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僅為三顆朱果,你就違逆劍主命令,也不怕劍主降下酷罰?”聲音好似從身後傳來,卻空蕩蕩無人,又好似從門前傳來,卻也空蕩蕩無人。
“踩線罷了,違逆可就太過。相較莫家傑青,道牧更值得深交。”三顆朱果直接塞入口中,唇齒相合,難以言喻的清甜,充斥四肢百骸。
“詢蹤劍出自祝織山,獨立於織天府,而今竟被莫家壓成敗犬,不覺可笑?”雙眸爍若豔陽,朱果藥效極致昇華。
安然只覺自信在回流,之前慵懶頹廢一掃而空,抬頭望山那頭,最後一抹夕陽,絢爛了半邊天。
“只待少主成長起來,尋得良方,根治詢蹤劍弊病。”一直八哥飛上安然肩頭,喙白如玉,身白勝雪。
“詢蹤劍混入太多雜種,招致詢蹤劍已忘卻本心。”安然回頭入屋,一個響指,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也難怪織女臨凡,亦不聞訊詢蹤劍事物,祝織山可不傻……”
咯吱,房門閉上,打烊掛牌落下,房中安然已沒了蹤影,空留千燭搖曳。
道牧不願跟他人拼房,麻煩且不方便,出了詢房,一人一獸直奔大門,離開織天府邸。
一路走來,沒幾個同門對自己指點,多是看一眼便過。有些人也就純粹好奇,織府弟子怎會來此,對道牧不甚熟悉。
織天府邸坐落劍星城最繁華街道,莫說茶肆酒樓,紅樓亦不少。道牧愈來愈刁,皆看眼緣,道牧之前明明對雙眼恨得要死,而今盡信雙眼,心態複雜難明。
街道盡頭,一家酒肆令道牧眼前一亮。老舊的粗布招牌,迎著晚風獵獵作響,唯有“甜酒”二字。
晚風像賊,從酒肆偷出一股迷人的甜酒濃香,甜酒方是道牧駐步的主要原因。
一直以來,身邊的人都誤解道牧喜喝烈酒。實則不然,道牧最喜甜酒,甜蜜而醇美,入喉渾厚又不辣嗓子眼,溫暖心胃,而非灼燒。
然,不知從何時開始,純賣甜酒的酒肆酒樓已消失。人們皆以烈酒為勇,甜酒為慫,娘們飲品。
相較周圍其他門鋪,酒肆不算大,估摸滿客二三十人已衝頂。時不時有三兩女性,零零星星來此消費,又有相差不多的人離開。不少人直接拎壺帶罐打包離去,不願在此吃。
類似道牧這般駐步觀望的男人不少,多以侵略性目光看女性消費者,交頭接耳,評頭論足,這些女性也不避嫌,樂在其中。
“有趣。”道牧肚子已發出抗議,咕咕叫。躍下阿萌,一人一獸,在他人詭異目光中,走進酒肆。
“少年郎,喝甜酒,吃飯,亦或住店?”一肥胖婦女迎面而來,她身著一襲整潔牧袍,打破道牧對酒肆刻板印象。
肥胖婦女大大咧咧,一眼看破道牧,“喲,不細看,還看不出來,小夥竟是個佩刀的牧道者,有個性,我喜歡。”
“還有住店?”道牧華麗無視他人驚詫目光,打量酒肆,怎麼看就看不出有地方可睡。“喝甜酒,吃飯,住店,三者一體。”也沒多考慮,只覺這裡給他莫名心安。
“十斤極品靈石,包食宿。”肥胖婦女一邊指揮同樣肥胖的丈夫,一邊接待道牧,三心二用,且還漫不經心報出天價。
肥手伸至道牧面前,又白又嫩,手指帶滿各類寶石戒指,花紅柳綠。“價格可接受的話,黑金腰牌予我登記一下。”
“予你一百斤極品靈石,不知能否管我和阿萌吃飽睡好?”道牧也不囉嗦,鴿子蛋大小的極品靈石放於肥胖婦女掌心。
“斤數,只多不少,少年郎,我喜歡你的直爽。”肥胖婦女掂量靈石,肥手下翻,極品靈石消失,在此抬手至道牧面前,“解下腰牌予我。”
“織府,牧劍山,道牧……”肥胖婦女看看手中黑金腰牌,又抬頭望道牧,時而皺眉,時而舒展。須臾後,將黑金腰牌遞給道牧,“我這沒選單,我做什麼,你就吃什麼,你只需告訴我有何忌口。”
“肉,各類肉食。”道牧隨肥胖婦女金屋,坐於桌前,“我食量為五十人份,阿萌為五百人份,百斤極品靈石若還不夠,前輩可找我討要。”語氣真摯,正襟危坐,如一初出茅廬貴公子。
“喚我肥肥姐,即可。”
肥肥姐已轉身走向後廚,無法想象在修仙的世界,一個女人擁有候大壯一樣的身高。菲菲姐,一身橫肉肥膘,虎背熊腰已不足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