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獠城!”美婦人梨花帶雨,激動直指大前方。
“好吧。”道牧血眸灼光,那一刻雙手發生細微抖動。
牧獠城。
一堵百丈高牆屹立大地,門前一條護城河滾滾長流,驚濤擊石,宛若絞肉機,一不留神掉下去就會被攪成肉末,成為護城河的一部分。
一風韻美婦人環抱一俊逸脫塵紅眼少年騎著一頭類似河馬一般的幼獸緩緩入城,這一個組合很快引起行人注目。
“公子,前方有一棟酒樓,頗負盛名。”美婦人輕啟紅唇,聲音綿柔,令人想入非非,“一路風塵勞頓,還是先休息一會,再做打算吧。”
“我倒沒什麼大礙,只是夫人你為凡人,著實要休息一下。”話語間,雙眸有意無意掠過街道各個視覺盲區,“只怕我們一進城,就已經被他們盯上了。”
“公子,我女兒她會不會已經遇難……”美婦人緊緊抱住道牧抽泣,眼淚很快淋溼背後一塊區域,涼涼的,溼溼的,道牧只覺難受,卻不好推開對方。
“放心吧,你們母女還有利用價值,他們怎會如此輕易放棄呢?”
道牧拍拍美婦人的手背,頓覺美婦人渾身一顫,連帶道牧也一起顫了一下,嘴巴微張,喉嚨湧動一下,嚥下一口唾沫。
“嗯。”美婦人聞言,抬起頭看周圍,梨花帶雨嬌柔模樣,令路人看呆眼,凝固當場。
“撩花樓。”道牧付之一笑,這酒樓的名字真是有趣,只是不知能否與薈萃樓相當。
走進撩花樓,侍者見到美婦人,眼皮不由跳幾下,熱情將他們請到空位上。
“客官,請問你們要點什麼?”侍者輕言輕語,害怕接待不周。
“你們這裡的招牌菜,給我上十人份,以及十罈好酒。”道牧一手撫摸阿萌,一手放在桌面上點動,侍者離去後,他轉頭望窗邊街道,食指在桌面上噠噠點動,好似在敲打人心。
“你說,我是不是很虛偽,我明明更關心自己性命,卻每次都不由自主去幫助別人。可一次次結局,都讓我對人產生懷疑,我卻每次都想在絕望中,想要尋找一縷希望。”道牧忽而輕語,卻又自己反駁自嘲,“不,這不是虛偽,這是賤,賤格……”桌面上的手中停止點動,那雙血眸直視美婦人。
“公子,那是你的思想太極端了,以為人性本善,就該至臻至善。”美婦人兩手緊握手中茶杯,“然,任何人都有善良的一面,亦有邪惡的一面,故人性善惡並存。任何單純強調人性本善或者本惡的觀點,都不客觀,都是不符合事實真相的。
利人利己是為善,損人利己是為惡。損人不利己,則屬反人性的行為。認為利他最終利己的觀點其實錯誤的,表面邏輯上看似是都站得住腳。
可是其實一個行為到底是如何斷它為利己或是利他就存在困難性,人的行為目的本身就是複雜的,也是很難判斷到底是絕對利他或絕對利己的,頂多就是兩種成分佔的比例多少問題罷了……”
“噢?”道牧抿嘴一笑,“你覺得我答應幫助你,是利他還是利己?”
“自是利人利,如是公子這般善良卻不迂腐之人,世間少有……”美婦人回之淡笑,那雙漂亮的眼睛寫盡風霜。“其實公子自己是個明白人,只是一次次行善,卻一次次被傷害,卻也有美好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