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彷彿有人無時不刻坐在你胸口上,讓你呼吸困難,稍微運動一下就氣踹噓噓,渾身冒虛汗。所有人都有這感覺,相較於林龍,林霖和林侗因此變得愈發焦躁不安。
“這情況,父親未曾跟我們提過……”林霖臉色陰晴不定,目光如刃直指林龍,“老二,父親可曾跟你說起?”
林龍正失神當中,被林霖這麼突然一問,十數息之後方才反應過來,林霖和林侗隔著大老遠都聞到林龍身上散發著一股愛情的味道,又酸又臭的味道,令他二人發狂。
“父親都未曾你們提起,怎麼可能跟我提起……”林龍覺得好笑,玩味的眼神看向兩個同胞兄弟。
這兩人,一個腦子只有一根筋,一個腦子只有漂亮女人,這兩個人怎會是他林龍同父同母的兄弟?
“龍生九子。”林龍心中自我安慰道。
林霖和林侗聞言後,相互對視,眼神交流,都覺林龍變了,變得太離譜。這才短短不到兩日,林龍變了一個人似的。
林龍以前可不是這樣,以前的林龍一言一行都讓人舒心,且有分寸。現如今,林龍一言一行都讓人不舒服,且揪心,有時甚至讓人恨得狠咬牙。
林龍臉上還沉溺著笑容,不知道自己遭了兩個同胞兄弟的嫉妒,這笑容反倒更讓林霖和林侗覺得林龍愈來愈膨脹,愈來愈驕傲,愈來愈不將他們兄弟放在眼裡。
“這鬼天氣,壓得人憋屈。”林侗瘋狂搖著扇子,發洩心中不滿,扯開儒袍,袒胸露乳,好了些許,“明日就到劍坑,穆家那三畜生現在留著也沒用,不如殺了穆山和那個天煞孤星。穆婉晴留給我發洩發洩,這兩日都快憋死我了。”
“不行!”林龍猛拍桌子,應聲爆碎成粉,杯具茶壺摔落一地,“莫要因為一己私慾,壞了我們整個計劃。小三,你莫要忘了,穆家兩姐弟的母親瀾劍心可是劍機閣閣主最喜愛的小女兒!”
林侗本就膽小,見林龍突然發如此大脾氣,瞬間變得唯唯諾諾,心中卻已經把林龍罵得狗血淋頭,對林龍的不滿又多幾分。
“老二,你這反應太過……”林霖面無表情,放下二郎腿,左手撐著左臉,右手放在茶几,食指噠噠點動,“老二莫不是看上那婆娘?”
“二哥,那婆娘可是穆家的人。”林侗唯唯諾諾道,相較於林霖,他更怕林龍,“你和穆婉晴是不可能有結果。”
“你二人簡直不可理喻!”林龍猛拍椅子,站身起來,甩袖而去,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這兩個廢物怎會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我林龍容易嗎?怎會有這兩個豬一般的兄弟!”林龍愈想愈氣,回到自己帳篷,將暖床的三個嬌美女劍修趕出去。
林霖雙眸看著林龍離去的帳門,目光陰沉沉,五根手指一起在茶几上點動,宣洩他躁動的心情,“小三,老二變了,變得我們都不認識了……”
“二哥平時藏得深,我們都被騙了。”林龍不在,林侗又恢復那般模樣,撲啦開啟摺扇,來回扇動,給身體降火,凹陷的雙眼慾望湧動,“我覺得二哥想要透過娶穆婉晴,一步登天。”
“哼!”林霖猛怕茶几,茶桌一切都化作一堆粉末,“他想得到美!”
“這可難說,平日父親就偏愛他,指不定為了他,會跟穆家暫時握手言和,且還能搭上劍機閣閣主的肩膀,林家更是可能因此迴歸劍機閣。他林龍和父親將會被林家後人世代銘記,流芳百世,而我們只會被歷史所埋沒。”
“小三,你這話說得也過了。他是你二哥,我二弟,我們不能這麼猜疑他……”
……
穆山大咧咧睡著了,穆婉晴睡不著,道牧更是睡不著,熬夜對於他,習以為常。穆婉晴挺過半夜,終於迷迷糊糊昏睡過去。
道牧靠在阿萌身上,一人獨酌,吃糖,一夜無言,直至天亮。
撩開帳簾,天陰沉沉,風寒刺骨,惹得道牧再度放下帳簾,這等惡劣天氣,就怕會下大暴雨,行路可就艱難多了。
嘩嘩譁……
怕什麼來什麼,天空不作美。
雨幕傾盆狂洩,雨滴拇指大小,饒是有濃密的樹冠遮擋不少,漏網之雨打在臉上依然讓人生疼。
林龍撩起帳簾,看著帳篷外,烏壓壓陰雨天氣,心情比昨晚還要糟糕,轉過頭正好看到林霖和林侗也暗中觀察,不由禮貌性對二人點了點頭。林霖和林侗彷彿放下了心中芥蒂,點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