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後遺蛻的出現,無論落入哪一方,都會將平衡打破。當平衡被打破,得勢一方將會發動戰爭,動盪時代又將來臨。
咦,道牧突然坐起身,驚異發覺冰天災地已不見,他清晰記得曾與童氏兄妹走過這條道。
一望無際的雪海,成了連綿不絕的山脈,被埋葬的溝谷、嶺顛、森林、城鎮均露出本來面貌。災獸也消失得無影蹤,好似憑空蒸發那般,令人道牧產生似曾相識的錯覺,卻有沒見過。
“應該是天牧出手,讓這片天地重新恢復秩序,想來再過不久又會有大量生靈湧入。”老者微笑,抖了抖菸灰,好似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那冰後遺蛻豈不也受到影響?!”道牧頓時緊張起來,讓阿萌加快步伐。
數百里外,道牧見前方一地銀裝,這才稍稍心安。未猶豫多久,邁入雪地,大水牛自此自終都沒落後半步。
道牧和老者一路暢通無阻,所有人彷彿對他二人如若空氣,視而不見。二人二獸在雪地當中,猶入無人之地,穿梭於人群中,穿梭於戰場中,穿梭在正道與魔道陣營中。
“老丈,你是仙人嗎?”道牧不止一次感概。
此時此刻,他們已站在冰後遺蛻的膝蓋上,環視左右景象,俯視大地芸芸眾生。在道牧眼裡,下面的戰鬥變得如此可笑,好似在看一群螞蟻在戰鬥。“或許,凡間疾苦在仙人眼中就是這般形象吧。”道牧不由抿嘴自嘲。
轟轟轟……
幾道大龍捲失了準頭朝冰後遺蛻侵襲,剛進入十里領域,立馬凍成冰柱,接天連地,一陣大風襲來,嘣嘣嘣,冰柱爆碎成粉,給十里領域又添幾分白。
嗷嗷嗷……
一頭千丈火龍身上被牧鞭所纏,牧道者將其狠狠甩向冰後遺蛻,不出任何意外,火龍立刻凍成冰龍,從空中摔落,爆碎一地,散落成粉。
方圓百里,除卻冰後遺蛻的十里領域,其餘沒有一處是完好的,正道與魔道共舞,牧道與牧災齊飛,御獸與災獸撕咬互食。
一會兒花紅柳綠,下一刻風沙雪火,牧鞭噼啪不斷,牧棍呼呼不絕,牧笛悅耳沁人心神,牧歌幽遠沸騰熱血,美麗多彩的畫卷之下,真相竟是如此殘血淋漓。
“阿萌,這就是人。”道牧那雙絕望的血眼中影射的畫面,全是血腥的絕望,輕柔撫摸阿萌的頭,不忘告誡阿萌莫要輕易相信人類。哞,阿萌柔聲回應,她感覺道牧的手在打抖。
厭了,倦了,道牧一點都不想看這些戰鬥場景,人血,他在刑場見過太多,他自己就喝雙親的血度過一劫。
“明明對人間絕望,卻又不願報復人間。”老者將一切看在眼裡,不知是讚許還是其他,“可憐的少年郎……”
噠噠噠,阿萌馱著道牧攀登遺蛻,很快來至眉心處,“老姐!”道牧大力拍打冰面,身體顫巍巍,眼紅勝血。
人就在眼前,卻像隔著十萬八千里,遙不可及。
道牧面紅脖子粗,絕望的雙眼閃爍希望光芒,將牧家慘劇道出,希望能從老者這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明明大災變作怪,為何不見大災變,唯見牧兮怡被封印在遺蛻眉心,究竟是何等力量才能做到?
難道他的仇人就是冰後?
老者聞言,除卻搖頭嘆息,卻沒有能夠道出個所以然來。
絕望的雙眼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光芒再度黯淡下來,兩手緊握成拳,全身顫顫慄慄,他不是恐懼,他是憤怒,是恨,恨自己。
嘣!嘣!嘣!……
他憤怒的揮動雙拳擊打遺蛻眉心,未能傷遺蛻分毫,卻在遺蛻上留下些許血跡。
他恨自己沒有能力,恨自己無法修行,否則也不會像今天這般如此無奈,強烈的恨意讓他忘卻了疼痛,拳影如風,連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