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汝國以為自己想通了一切,可他還是沒能料到愛爾蘭貴族的反應之慢。
有心鎮壓的大貴族們發現自己的徵召手段失靈了。
低下的小貴族們一個個鬼精鬼精,各個自認是去年的戰爭捱揍挨出經驗,掐指一算就認定了這支搶掠農莊的部隊是艾蘭王朱曉恩的先鋒軍,而且依照其進兵膽大果斷的態度——就知道是朱曉恩手下的大明僱傭軍。
沒人覺得這是一支由四個扎甲武夫率領的農民,大夥都把武備劣質匱乏至極的他們臆想成那支遇敵火箭火炮先打一輪再說的明軍。
誰願意和那些傢伙打啊,藝高人膽大到去年的圍城早期堅壁清野的戰鬥中二百步兵就敢用包抄戰法打五六百人的部隊,而且最後還贏了。
這樣的敵人,大領主一徵召,小領主急吼吼的帶兵往都柏林趕,在路上就得被殲滅咯。
所以大夥兒都是聰明人,反正領主不會只徵召我一個人,讓別人先去,等都柏林聚兵聚的差不多了再去,到時候路上安全,即使遭遇敵軍跑了還有支援。
這種思路它似乎是沒錯的,唯獨算漏了一點,這些聰明人腦子裡該先去的‘別人’,都死在去年了。
傳出去徵召部隊的訊息如石沉大海,把都柏林周圍幾個大領主嚇壞——全淪陷了?
以至於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選擇相同對策:把守城堡,拒門不出。
一時間都柏林左近之戰略態勢極為平靜,朱曉恩趕著大量軍糧、輜重、預製木柵等圍城器械一路小心謹慎、慢慢悠悠地往都柏林趕來。
都柏林周圍的英格蘭、愛爾蘭領主則統統像提前被艾蘭復**買通了般按兵不動。
天下人人像王八蝸牛,唯獨劉汝國在都柏林城下如脫韁之哈士奇,今日點起三騎在城北放火,明日呼嘯百餘人在城南挖條溝,後天挖出的土就被背到城西堆起個大土丘。
城內守軍根本不敢出城打他這些身無片甲的手下。
說白了,城裡格雷總督根本就不信上百個徵糧隊出去就回來十七支,這十七支徵糧隊還沒一個人見過明軍。
這是所有見過明軍的人都死了,這能是這些愛爾蘭農奴幹出來的事兒?
徵糧隊再怎麼說,也是人人都有鎖甲兵器,且人人強壯有力,根本不是城外連飯都吃不飽的饑民能放倒的。
偏偏猜對了沒好處,這確實真不是,都是劉汝國自己帶徒弟乾的。
管你穿什麼鎖甲板甲衣,人借馬力一厚背朴刀劈上去,是人都得短半條命,不死正好,後邊白老虎的印第安捕俘兵甩著流星索上來捆住就走。
倒是讓劉汝國出夠了風頭。
等貴族們反應過來這真的只是一股農民軍,惱羞成怒地殺出來,迎接他們的卻成了趕到城下的朱曉恩。
這種時候,能夠儲存性命的必勝戰法只有一個——順勢投降,簞壺提漿以迎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