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就這樣,把陳沐估計只有十萬戶百姓的呂宋島,根據粗略估計分呂宋島為三府,分二十二縣,僅僅在馬尼拉以北就編修黃冊甲首六萬餘戶,設四千八百八十名里長,推舉一萬多名鄉老與更多的糧長。
不怪海瑞進度慢,這老爺子最喜歡的就是審案,每設出幾十個或上百個裡,就下令召集百姓野地熱審。
這個數目是有原因的,其實大多時候都是仔仔細細地查一查當地部落首領手下有多少人,然後依祖宗之法設立裡甲。緊跟著就開熱審,先審的就是當地首領,看他對待治下百姓有沒有不公正,有了就直接扣下押送至馬尼拉。
因為這事,陳沐跟著海瑞的旗軍減員好幾十。
也就是當地首領的人要麼不敢打,要麼敢打的戰鬥力在鳥銃胸甲面前戰鬥力太弱,要不然海老爺子墳上都長青苗了。
但陳沐很支援海瑞這麼幹,他就是覺得這種事太繁瑣一開始才交給趙士楨去辦,要是他親自去做,估計比海瑞更徹底。
掀翻舊有的基層統治,用裡甲、鄉老制度,雖然會失去對鄉里的統治能力造成所謂的‘皇權不下縣’,但這也是最容易達成對鄉里分而治之的方法。
但海瑞要正直的多,那些風評良好的部落首領,都被海瑞推舉到陳沐這裡,說將來等取好名字、修習漢文後他們可以做縣中主簿、縣丞、巡檢。
陳沐看著海瑞送來的書信呵呵直笑,對徐渭道:“海公這是聽明白陳某的意思了,一下給人家削的連八品都沒有,陳某原本還想挑一些人做知縣呢。”
“皆有利弊。”徐渭言簡意賅,看得出來,徐瘋子也比較認同海瑞這種做法,笑道:“海公不易,多次以身犯險,不愧剛峰之名。”
“其是陳某倒是覺得,打起來一點兒都不怪海公,你想想,人家本地百姓看他們是什麼感覺?”陳沐攤手道:“人家原本在野地裡住的好好的,突然來個說話都聽不懂的人,爬山跨海也要過來要量自己家的地,還說以後每年都要給國王交稅了。”
“這也就是有蘇萊曼,要不然讓讓人家把賦稅交給咱,恐怕直接起兵了。”
說到這個,徐渭來了精神,道:“陳帥真不打算找蘇萊曼截留賦稅?可別騙徐某,若向其索要賦稅,呂宋島將烽火重燃,先前所做便皆為呂宋做嫁衣了。”
儘管陳沐已經保證過許多次不會在呂宋的賦稅上截留,徐渭還是有些信不過賽驢公的高尚秉性,生怕他把蘇萊曼逼反。
“不會不會,這些糧長將來把賦稅交給知縣、知縣一部分用作修路架橋灌溉,一部分送往馬尼拉,陳某都不會有半點截留,截留這幹嘛。”
陳沐手指頓著茶案,真誠而深刻道:“咱是做好事,為呂宋清丈田畝收拾賦稅,要是人家用不到的東西,礦石什麼的,咱開採一下也就算了,這錢糧呂宋王肯定是要花銷的,我又不傻,能跟人家搶?”
“我只不過會在錢糧開銷上提一些建議罷了。”陳沐張開手伸向遠方,挑挑眉毛又收手撫向胸口,道:“別管他想酒池肉林還是富國強兵。”
“陳某皆備備有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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