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的動作,葉秦更是滿頭霧水,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老翁卻是笑了笑,表情充滿了神秘,“過會你就知道了。”
獨槳難行舟,老翁索性放下木漿,任由小船飄蕩在江水當中,坐在葉秦對面開懷暢飲起來,倒是有些隨性而為。
清澈的酒液在杯中激盪。
酒香肆意,環繞在烏蓬小船裡,看著潮起潮落,時不時聽著浪花拍打,別有一番滋味。
雨滴拍打在烏篷上,像是合著節拍,讓人忍不住高歌一曲。
江風吹的老翁白鬚飄揚,他的視線落在這江水當中,江水氾濫不已,他的神情帶著幾分捉摸不透。
“你說這世間有何亙古長存之物?”
老翁的語氣平鋪直述,看似只是不經意間一問,卻扣人心絃。
葉秦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世間萬物都在不斷的運動變化當中。
就好像太陽降落生升起,意味著一天已經過去,又是嶄新的開始,不論如何緬懷,都回不到昨天。
同樣隨著時間的推移,事物也會有相應的變化,拿個最鮮明的例子來說。
就好比他先前看到的江水,和現在看到的江水全然不同,一個代表著未來,一個代表著過去。
雖然都是同一種事物,但是雙方卻有不同的變化。
在時間的長河裡,沒有什麼能夠保持不變,時間終會沖淡一切。
葉秦沉吟片刻答道:“縱古觀今,亙古長存之物少之又少,日落月升,花開花落,潮水漲退,事物興衰,永遠都在變化當中。”
老翁沒有立馬反駁葉秦的觀點,反而問道:“所以伱是認為這世間並沒有亙古之物?”
葉秦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算是吧。”
老翁再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色,“也許世間萬物都在變化,但總有一成不變的存在,總有那麼幾個特殊,會成為片刻的永恆。”
這話不能說對,也不能說不對,葉秦並沒有第一時間發表觀點。
老翁繼續開口道:“你看這大江裹挾著浪花奔騰而去,諸多人物隨著流逝的江水,消失的不見蹤影。”
“他們雖然不存在於世間,但是留下的東西卻被後人銘記,從某方面來說何嘗不是亙古永存。”
葉秦看著外面的浪潮翻湧,白色的浪花仿若時間的碎片,在長河裡起伏不定,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此刻正在時間的長河裡面徜徉。
“話雖如此,可是這樣的說法未免有些片面了。”
就好比葉秦雖然現在踏入修道,壽命有所延長,但是他也不敢誇下海口說是亙古長存。
滄海桑田,白雲蒼狗,所有都在瞬息萬變當中。
無生命的物體在時間長河裡面經過洗滌,也會用另外一番面貌出現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