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李的努力工作,半年後,深圳張氏電子公司的業務又有了新的拓展,需要補充部分職工。李請示張董,張董很滿意,指示他自行招聘。李把這一工作交給王秘書負責,貼出廣告,廣招賢才。
這天,王秘書的辦公室走進一個瘦高個、戴眼鏡、文質彬彬的青年人,他說叫丁凱,河北工學院畢業,曾在本地一家國營工廠做過營銷部經理。李正好進來,聽了介紹,認真看了年輕人,覺得似曾相識,便上前問道:
“你叫丁凱?我們省工學院畢業?”
“我們省?您家也是河北省的?”丁凱打量著面前這個高大帥氣、風度翩翩的公司高管,心裡思考著他是誰,為什麼會這麼問。
王秘書聽了他們的對話,解釋說:“這位是我們公司的李代總,老家也是河北省的。”
李隨之點點頭,自我介紹說:“我是河北省梁山市大梁山區的。”
“你也是大梁山區的?”丁凱十分驚訝。
“你去過大梁山區?”
“沒有。我的一個大學同學就是大梁山區的。”
李聞聽此言立即想起杏,因為迄今為止大梁山區還只有杏一個大學生,且是河北工學院的。他立即脫口而出:
“杏!你說的同學一定是杏?”
“對呀,您也認識杏?”
“豈止認識?老鄉!同一個村的。”
李幾乎可以肯定,面前這個丁凱就是杏在工學院曾經的男朋友。他透過別的同學,瞭解過杏在工學院的生活,知道她進入大學後重新戀愛。他曾經為之感到慶幸,以為杏重新戀愛了,有了新的男朋友關愛她,從此他就可以減少對杏的負疚感。不想杏竟遇到個白眼狼,此人分配工作後竟移情別戀,愛上他廠長的女兒,拋下杏,另外結婚了。可是杏仍然對他念念不忘,分配工作多年,仍然孤身一人,並未戀愛結婚。他很想了解丁凱的這段感情生活,以判斷此人的品德,決定是否錄用他。於是他對王秘書說:“這位先生,我要跟他單獨談談。”
李把丁凱帶進總經理辦公室,讓座後詳細詢問,此人果然是杏的前男友。
李很想知道他拋棄杏的真正原因和如今的情況,於是繼續追問:“不是說你參加工作後,跟你們廠長的女兒結了婚,生活很幸福嗎,怎麼也出來打工?”
丁凱見問及舊事,感嘆道:“實在一言難盡!”
他介紹說,初結婚一段時間,生活還比較幸福,岳父提拔他做了營銷部主任,還給他們購買了一套三居室的樓房。後來父親病逝了,母親一人在農村孤苦伶仃,他就把母親接來一起生活。可是妻子容不下,說房子是她父母親買給她的,只能給他住,不能給他母親住。他說父母就他一個兒子,現在父親去世了,母親不跟他生活跟誰?妻子說,那是他的事,她不管,總之不和他母親一起生活。他認為妻子不過口頭說說,就強把母親從農村老家接了來。沒想到妻子說到做到,竟把他母親趕出家門,還把他母親從家裡帶來的東西都扔了出去。他見跟妻子說不通,就去找岳父母,希望他們出面說服女兒接受他母親,不想他們卻說這是你們的家事,他們不便插手,拒絕幫助,明顯向著自己的女兒。沒辦法,他只好把母親又送回老家,回來和妻子大吵了一場。妻子說:“你要麼和我生活,要麼和你母親生活,二者不可兼得。”他說:“你不接受我母親,我也不會接受你。”於是他離開妻子,租房另居。這樣過了半年,都不肯讓步,終於離婚。又過了半年,他決定辭職,另謀生路,便來到深圳。
李問丁凱:“你們有孩子嗎?”
“沒有。我父母親老早就想要個孫子,所以總盼著我早結婚,因為我是獨生子;她卻一直不肯生,說女人生孩子容易衰老。也許她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