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你,但是很抱歉,我們來的都是好久沒見的朋友,恐怕要好好地一敘別情,我也不知道我們要玩到多久啊。”他惡劣地笑了,隨即掏出了一疊錢,遞給周小南,“這樣吧,我的弟弟,我給你點錢出去找個賓館住兩天吧。我們說不定要玩個一個星期什麼的,你到時候也好有個地方住,畢竟你的這位好朋友怕是不能收留你到這麼久。”
“我不要你的錢再怎麼樣我這點錢是掏出來的,不需要你裝模作樣的施捨給我。但是你不能在這個房子裡為所欲為。這裡不光是我在住,還有我媽媽。難道你要把我們都趕出去嗎?“周小南震驚之餘詰問道。
“你媽媽那種女人難道還會缺地方住嗎?恐怕她正巴不得有這樣一個正當理由可以夜不歸宿呢。”他繼續出言諷刺道。
“你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就是爸爸不會同意你這樣做的!”周小南忍不住大聲說道。
“可是我爸他現在不在,至於他什麼時候回來,我還不知道呢。”青年快意地大笑著,“他現在在美國想挽回周氏的一單大生意,你要是因為這點破事兒去打擾他,那就看他到時候發作的是誰吧。就算我是始作俑者,又怎麼樣?他能把我怎麼樣?他不是一直都看我不順眼嗎?大不了再把我揍一頓。我從小到大挨的打還少麼。老子一點兒也不怕,難不成他還能剝奪我的繼承權麼?不可能的,他不敢跟我外公翻臉的。而你,周小南,你就不一樣了。”青年英俊的臉因為恨意而顯得有些扭曲,“你除了他的庇護,其他什麼都沒有。如果你失去了爸爸這個靠山,你就一無所有了,周小南。所以你最好繼續裝得乖乖的,周小南。否則失去了老爸這個金主,你就真的一分錢都不會再有了。所以這點錢,雖然不多,但你還是收著吧。假如哪一天,你真的一分錢都沒有。還可以去救個急,是不是?哈哈哈——”
“我不要,我才不稀罕你的錢。”周小南終於被激怒了,怒氣衝衝地拒絕了他的錢。
那個青年斜著眼睛看了看他,輕蔑地說“喲,你好意思從我爸手裡拿錢,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說著,把錢甩了一地,“愛要不要隨便你。反正我這錢,也不會再拿回去了。就當扔給狗了。”
“你今天來,就是想故意羞辱我,是不是?”
“是,又怎樣?你能怎樣?你敢揍我嗎?要是我爸知道了會怎麼樣呢?嗯?”
“是你一直在挑釁……”周小南抿著嘴。
“即使是我挑釁,但我爸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你。他會覺得你不再是那個他可以隨意拿捏的乖兒子了。你變壞了,變得跟我一樣了。居然敢不聽他的話,敢跟我動手了。他就會不喜歡你。你敢承擔這樣的風險麼?”
蘇桃還想說些什麼,周小南卻拉住她,深深地看了那個青年一眼,說,“我收拾一下,馬上就走”,對蘇桃說,“我們走吧。”
蘇桃跟上週小南腳步,輕聲問,“你真的要走啊?就這樣把房子讓出去了啊?”
“我沒有選擇,蘇桃。”周小南的眼底浮現出一種讓人心疼的無奈。蘇桃心裡有湧起了那種讓人抓狂的煩躁,就像她剛剛得知蘇櫻剛剛去世的那幾天,那種讓人絕望的無力感,籠罩在她的周圍。她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渺小,自己在命運面前的無能為力。
周小南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書包和手提電腦,其他的什麼也沒帶,隨手拎了一個便攜手提包就離開了。路過門口時,周小南的哥哥早已不在原處,只有剛才灑落一地的紙幣。周小南看著地上的錢,怔了怔。蘇桃挽住他的胳膊,“我們走!像他這種人囂張不了多久的!”
周小南抬頭慘然一笑,“可我多希望能像他一樣囂張任性,哪怕就只有一次。”
“以後會有機會的。周小南,你相信我。”蘇桃用力地說。
還是同一片綠地,同一座噴泉,同一扇大門,同一條街道,可是此時的一切看上去都是如此的刺目,都像是在昭示著他們的失敗。為什麼這麼多事我們都沒有選擇?那麼,我們究竟可以選擇什麼呢?爛泥一般的人生,我們還能做些什麼呢?有人祈求神靈的寬恕,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靈的話,我一定上前狠狠地給他一個耳光。蘇桃這樣想著走出了周小南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