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仔細想了想,想要找到線索,突破點其實還是在那些持有倉庫鑰匙的人那裡。可是,究竟如何才能接近那些人呢?自己現在甚至連那些人的名單都沒有,想找到這些倉庫管理人員實在是難於登天。。去找警方要這些名單,警方想必是不會願意提供的。或許蘇嘉棠有辦法搞到這些名單,可是他肯定不會願意幫助自己的。蘇桃想去找爺爺幫忙。可是爺爺現在身患重病、力不能支,自己也不忍心因為這些事情去打擾他。何況就像蘇家塘說的那樣。自己說的再多,也只不過是猜疑而已,並沒有任何實際的證據。如果調查到最後都沒有得出真正的結果,自己要怎樣向別人交代呢?
想來想去,蘇桃還是覺得自己又陷入了一個死局,一個孤立無援的死局。算了,還是先別想這些了。還是一切照常,按計劃進行吧。明天自己就按部就班的去新聞中心工作,也許在工作中可以得到什麼新的線索,有什麼新的突破,總比自己什麼都不幹,總是在這裡瞎想要來的好的多。
又是一夜不安。又是一個溺水般的噩夢。在夢裡,過去的一切像潮水般湧來,她又看見了自己的姐姐——蘇櫻。看見了以前短暫而幸福的生活,那時候她還有父母、有姐姐……可是即使在夢裡,這樣美好都能讓她如此的不安,彷彿下一秒就會化成泡影。而這樣的心理暗示也成功地讓她噩夢成真,上一秒還是一家人團聚的景象,下一秒就是血肉橫飛的車禍,濃煙滾滾的摩天大樓,還有絕望的呻吟、痛苦的尖叫……
這一切臆想出的畫面。在蘇桃驚醒之後,依然顯得無比的清晰……呵呵,她慘然地笑了。讓自己忘記這一切,然後毫無牽掛地往前走。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她知道自己是忘不掉的,一輩子都忘不掉的。
週一的下午一下課,蘇桃就迅速地收拾好書包,往新聞中心辦公室走去。今天是她第一天參加新聞中心的工作,有意表現一番,所以是萬萬不能遲到的。新聞中心雖然地方大,但是由於人很多,事也很多,所以環境似乎相當嘈雜。蘇桃擠在人群裡張望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她要找的人——一位銘牌上寫著張盈盈的年輕女老師。
“張老師,你好。”看著似乎忙得不可開交的張老師,猶豫了一下,蘇桃還是開了口。
“嗯?怎麼啦?”張老師看向她。
“那個……是胡老師讓我來這裡找你的。”蘇桃想了想說。
“哦……是你啊……”張老師話還沒說完,就被後面一個尖利的女生打斷了。“張老師——”順著聲音的源頭回去一看,蘇桃打了個冷顫,又是章慧敏,什麼叫怕什麼來什麼,不知道她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怎麼啦?”張老師問道。
“我要去學生會討論一下藝術節的事,所以這節課恐怕要請假了。”令蘇桃意外的是,章慧敏看見她,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並沒有額外針對她,這讓蘇桃簡直有點兒不習慣了。
張老師微微嘆了口氣,說,“這節課結束就回來,你最近請假太多了。而且你的最近的藝術節民調的採訪還沒有完成……”
“知道了,我會盡快完成的。”章慧敏打斷了張老師的話。
張老師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好的,並且記住,我們是一個多文化的學校,有著各種社會經濟背景的學生和不同的群體文化。”
“所以,你的意思是?”章慧敏撇撇嘴。
“意思是不要總是隻採訪你圈子裡的朋友。”說著,張老師轉過頭,“好,蘇桃同學,我們開始吧,歡迎加入記者團!”
蘇桃看見後面的章慧敏偷偷翻了個白眼,拿起檔案就走了出去,聽見老師的連忙擠出一點笑意,說道,“是的,很高興能加入這個團結的大家庭!我覺得我或許可以先幫忙拍照。”
“好的,你可以先從這個入手,你對拍照有經驗麼?”張老師點點頭,又問道。
“算是吧。”蘇桃在攝影方面的技術還是父親在世時教她的,實在有些年代久遠了。
“很好,那你先從這個入手,然後我會找人教你如何採訪和寫稿。而且在前期的工作中你也能夠獲得很多經驗。這樣就省了你的培訓時間,畢竟你也看到了,現在新聞中心很缺人手。太多不做事的閒職,看著辦公室裡人滿為患,其實真正幹活的根本沒幾個……”說著說著,張老師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的太多了,只好突然停了下來,衝蘇桃尷尬地笑笑。蘇桃也只好回以更加尷尬的一笑。不過張老師迅速回歸了正題,“我來找人給你安排工作……”她衝隔間喊了一聲,“安副部——”
然而並沒有人回應,張老師又連續喊了幾聲依然沒人回應。一個女生匆匆跑了出來,說道,“安副部今天到現在還沒來呢。”
“他請假了嗎?”張老師問道。
“沒有啊。反正我們不知道。”女生搖搖頭。
“奇怪啊,這孩子平時從來不遲到的,今天怎麼回事?”張老師疑惑地說。
安副部沒有按時出現新聞中心的辦公室裡,是因為他特地跑到隔了幾棟教學樓之外的音樂教室門口堵人了。他好不容易搞到了某人的課表,這個小妖精溜得太快了,如果不早點來,這個又要讓他跑了
下課鈴一響,安聿明就在人群裡迅速搜尋著,找到目標後就快步走過去,大聲說道,“喂,周小南,你幹嘛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