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週過去,又到了週末,這幾天對蘇桃而言可以說是相當的單調了。這幾天以來,她除了偶爾在學校裡偷偷跟賀陽見個面之外就沒做什麼事,她的行動顯得異常低調,幾乎不曾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而在週五的時候,梁天宇的處理結果也出來了,證據不足,但違反校規校紀,警告處分。儘管明面上看起來十分公允,有理有據,但是蘇桃知道實際上這個處理完全是諸多勢力角逐妥協的結果,是路南和凌寒之間角力的結果。並不能說是真相,只能說是妥協罷了。
而韓莉莉果不其然地成了本次事件的最大受害者,她不僅在自己的中心圈子裡受到了排擠和冷落,而且因為她汙衊梁天宇的事情讓她成為了路南那夥人虎視眈眈的物件,而且因為這件事鬧得如此之大,以至於幾乎全校盡人皆知,她在傳言裡也不斷地被更加妖魔化,成為人人嘲笑調侃的蕩婦和撒謊精。蘇桃看著被這件事折磨得形銷骨立,終日膽戰心驚的韓莉莉心裡也不是沒有惻隱之心,她知道韓莉莉或許不是什麼純潔善良的好人,但是同樣不覺得她值得被這樣對待。這樣的懲罰即使是對她這樣的人而言,也顯得太過殘酷了。因為蘇桃剛來的那幾天也經歷那段被所有人惡言相對的階段,她知道那種孤立無援的痛苦滋味,那個時候如果沒有周小南,那她恐怕就真的熬不過去了……想到周小南,她的心裡又有了隱隱作痛的感覺,周小南那個傻子,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找到房子了嗎?他還在住酒店嗎?周小北有沒有再去找他麻煩?這些她都不得而知。其實最初的火氣消退了之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要跟周小南吵架,更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說出那麼傷人的話,現在好了,把人氣走了,再也不理自己了。偏偏自己也憋著那一口氣,不肯先向他低頭認錯,更害怕自己巴巴地跑上去道歉,他要是還是冷著臉不肯原諒自己怎麼辦。她原來以為周小南是個膽小怕事,心腸很軟的小男生,沒想到他竟然可以這麼冷酷,可以心腸這麼硬,可以狠下心這麼久不理自己。
算了算了,這些顯然也跟她不再有什麼關係了,對她唯一的區別大概是圈子裡女生更加惡劣的態度和周小南對她肉眼可見的冷漠吧。不過也不僅如此,還有某天下午放學的時候,路南把她攔在了路上,她還算鎮定,問道“你想幹嘛?”叱吒風雲的一方老大路南此時卻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這麼一個動作讓蘇桃有那麼一瞬間忘記了他其實是個涉黑多年的幫派頭目,只是一個年輕英俊的青年學生罷了。
“嘿,”他有點兒侷促地搓搓手,“我是想說,那個,前兩天,你願意幫梁天宇說話的事情。我想跟你說,謝謝。”
“你沒必要謝謝我。我並不是為了幫你,也不是要為了幫他……”蘇桃面無表情地說,她見過了兇狠的冷漠的輕佻的路南,他突然這樣好說話起來,讓她感覺頗不適應。
“那你是想要打擊凌寒嘛?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有需要的時候,我們隨時可以幫你。”說到這些事情,路南果然恢復了小痞子的本色,看起來充滿了戾氣和流氓氣息。
“天吶,你在想什麼呀?”蘇桃無語道,“我沒有什麼興趣,整天跟人鬥來鬥去的。我既然不是為了幫任何人,也並不想打擊任何人,你們這些事情跟我一點關係沒有。我做這些,只不過是為了公正二字而已。我沒有歪曲事實,或者說偏向誰,我只是說了實話罷了。雖然說這個世界上謊言遍地,但是我還是想讓大家知道真相。也許在你看來這很可笑,但是這是我的信念,我的堅持,跟你們無關。”蘇桃說完之後就覺得自己腦子有病,好好地跟他說這個幹嘛,像他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會理解自己。
然而路南在聽完之後並沒有不耐煩,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道,“不管怎麼說,算是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什麼需要的時候,就來找我。”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想,我應該用不上。”蘇桃淡淡地回答道。雖然她嘴上說得冷淡,但是心裡畢竟還是稍感安慰。畢竟他沒有像周小南他們說的一樣,忘恩負義或者嘲笑自己。看來即使是路南這樣看起來來自冷血黑幫的人,也是有感情的人。
“你還跟周小南一起玩嗎?”路南突如其來的一問讓蘇桃一愣,“好久沒見你們倆一起走了。”
“這跟你難道有什麼關係嗎?”蘇桃聽他提到周小南,滿心不痛快,心說我跟他翻臉了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破事兒。
路南看出了她的不爽,於是滿不在乎地微微一笑,說道,“沒有,我只是問問而已,你不想說就算了。那我就不打擾了,你自己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我走了,再見。”
“嗯,再見。”蘇桃壓下心頭的不快,冷冷地說道。
“你終於肯約我出來了。你這兩天都不怎麼搭理我?好冷漠啊。”賀陽在貓語書吧裡抱著一杯咖啡等著蘇桃,一見她進來就迫不及待地抱怨說。
“哎呀,我哪裡不搭理你了。我在學校裡不是天天都見你嗎?”蘇桃故意含糊其辭說。
“天哪,我們在學校裡見面有幾分鐘嗎?我還沒說幾句話呢,你就說有事,又急著要走,連午飯也不肯跟我一起吃。話說你去哪兒了呀?我那天都在三樓看到周小南了。可是沒看見你呀,你沒跟他在一起啊?”賀陽疑惑地問道。
“你提他幹嘛呀?”蘇桃不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