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是我一時衝動造成的失誤,我不該這麼早就因為一點兒小事就跟邵桓鬧翻,他是我進入那個小圈子裡唯一的砝碼,跟我姐姐接觸最多的也就是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了。現在我除了跟賀陽的關係比較近一些之外,跟其他人基本上毫無聯絡,根本沒辦法弄到自己需要的資訊。而且我覺得賀陽對我姐姐的事情實際上也知之甚少。看來我還是要跟邵桓重新建立關係……”
“誒呀媽呀,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是想通了。咱們在學校裡混,得罪邵桓有什麼好處啊,我們的身份註定了只有中心圈子可以,也只有中心圈子會接納我們,其他的什麼學霸好學生,無腦體育生,藝術生,還是路南那幫小混混,我們可真的是哪邊都不靠啊,就是想靠,人家也不收啊。唉,在這學校裡啊,沒點幫襯,心還真是有點虛啊。何況那邵桓對你是真心可以了,你稍微服個軟就過去了,你在學校裡到時候就跟蘇櫻一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你說,這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啊?到時候什麼江席珍啊,章慧敏啊,都得靠邊站了……”周小南只要一開始侃起來,腦洞就能突破天際,果然嘴上就更是沒譜兒起來。
蘇桃惱了,輕輕踹了他一腳,“胡說八道什麼啊,我……”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還是為了調查你姐姐的案子,忍辱負重,伏低做小,就為了找出真相!”
“我怎麼覺得被你這麼一說出來就顯得目的不純呢?”蘇桃翻了個白眼。
“可能是因為我目的不純吧,”周小南撇撇嘴,小聲說道,“你這個小白眼怪!”
“你說誰白眼怪呢!?”蘇桃又蹬了他一腳。
“哎,”周小南突然正色地,“那什麼,你跟賀陽分手了沒啊?”
“分手?我為什麼要分手啊?我跟你說,我們倆感情可好著呢。”蘇桃撅著嘴說。
“不是吧,他害你白扔了快一百萬呢,”周小南不滿地撇撇嘴,“你居然還護著他。你可要知道,你當初跟邵桓吵架就是因為他,你想跟邵桓和好,肯定要交代一下跟賀陽的事兒吧,如果他知道你們倆居然還在談戀愛,他恐怕能鬧得翻了天去,更別說什麼和和氣氣了……”
“所以,我壓根兒就沒準備告訴他啊。”蘇桃淡淡地說。
“這種事兒是能瞞住的麼?”周小南徹底無話可說了,“你準備這麼做你告訴賀陽那小子了嗎?肯定沒有吧,因為你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的。這小子的尿性,我是看出來了,人慫還事兒多,可能折騰了,你那麼看重他幹嘛啊你說?說不定就是他跟藝術館的人聯合起來坑了你吶。”
“周小南,你怎麼說話呢?”蘇桃真的有些生氣了,“賀陽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清楚,他絕不會作出這種事情,你怎麼能隨便在這裡汙衊別人?”
“蘇桃,別生氣啊,”周小南秒慫,嘟囔著,“唉,到時候邵桓要是知道了,倒黴的還不是我們……”
“放心啦,”蘇桃也撇了撇嘴,說道,“不會有問題的。”
周小南看到離上課也就十分鐘了,周圍的同學也陸陸續續來了,便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嘟囔了一句,“我就靜靜地看著你作天作地作空氣。”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七點五十五,正是班上同學進教室的人流最高峰,邵桓跟凌寒一前一後地進了教室,這兩個人,看上去一個是稜角分明,深邃高貴的英挺;另一個是線條流暢,明目皓齒的俊美,總能在不自覺間抓住他人的目光。蘇桃心事重重地看向邵桓,猶豫著要不要現在開口。或許是凝視的時間太久,儘管邵桓尚未察覺,但是他身邊眼尖的凌寒早就注意到了心神不寧,總往這邊看的蘇桃。他天使般完美的面龐露出了一個反差極大的邪惡又嘲弄的微笑,故意拍了拍邵桓說道,“喂,老兄,那位跟蘇櫻長得一樣的小丫頭剛才一直在看你吶。”
邵桓責備地瞥了他一眼,說道,“別瞎說,你也別去煩她。”
“好好好,你可真是護著她呢。”凌寒無聊地翹起了二郎腿。
“我跟她一點兒也沒關係,你別在這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了。”邵桓冷漠地說。
“嗬,怎麼說也算是你小姨子呢。何必這麼說得這麼絕情吶。”凌寒依舊一臉玩世不恭地說。
這時,出人意料的,只見蘇桃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徑直向邵桓這邊走了過來,凌寒一臉驚訝中帶著戲謔,連一貫面無表情的邵桓都略略皺起了眉頭。蘇桃走到邵桓面前,一臉雲淡風輕地說,“喂,邵桓,你下節課間有時間麼?我有話要和你說?”
“下節課間?”邵桓微微冷笑了下,“有什麼話不能現在當眾說呢?”
“是關於我姐姐的事情,我相信你也不想當眾說吧。”蘇桃沉靜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平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