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再說虺心一事。”
梅承宗終於轉到了正題,先是斜眼睥睨了顧經年好一會,問道:“真不是你或黃虎拿的?”
聽他提到黃虎,顧經年腦子裡飛快地思考了一番,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與黃虎都沒拿虺心,但,黃虎有個秘密。”
“哦?”
梅承宗有一個頗為誇張的驚訝表情,問道:“是什麼?”
“六頭虺是從黃虎身上‘生’出,他因此死而復生,甚至有了與我一樣的能力。”
“原來如此。”
梅承宗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頗有玩味的意味,似乎早便知曉了,又問道:“還有嗎?”
“沒有了。”
顧經年丟擲些容易被發現的事實,反而是為了掩蓋他與黃虎之間特殊的關聯。
他賭梅承宗不可能得知此事。
果然,梅承宗點了點頭,道:“你倒是一個實誠人,此事為何不告訴裴念,卻要告訴我?”
“裴念是普通人,接受不了這些,而我們都是異人。”
“嘖,都與你說了,我不是異人。”梅承宗不耐煩地揮揮手,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很好,往後我帶你回北衙,那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謝提司。”
“接著說吧,方才說到哪了?虺心,你覺得誰拿的?”
“大藥師。”
“為何不是三殿下或旁人?”
“據我所見,我離開時就只有大藥師手下的羽人守著巨虺,不會有旁人得手。”
“但巨虺沉入了沼澤啊。”梅承宗少見地露出了認真思索的表情,“三殿下來得不慢,他並沒有多少時間拿走虺心。”
顧經年想了想,道:“我雖不瞭解那人,但我直覺他不簡單。”
這句話本意是想引梅承宗多說一些那個大藥師的情況,可梅承宗卻是白眼一翻,道:“呵,你當我很瞭解他嗎?”
“我以為北衙無所不知。”
梅承宗道:“北衙也好、南衙也罷,都歸指揮使統領,鄭匡甫與指揮使關係密切,從不讓我們查大藥師。”
顧經年有些出乎意料,他一直以為北衙、籠人、大藥師是一夥的,此時才意識到這些人之間並非是從屬關係。
“總之,這件事你來查,可若得罪了大藥師,以及他背後的相府,北衙不會管你死活,也莫牽扯到我。”
這話很沒道理,偏是從梅承宗嘴裡說出來顯得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