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昭雲醒來已經是半夜了,睜開眼睛只覺得一片茫然。
這又是怎麼了,洗澡的時候昏過去了?自己現在總不是這麼嬌弱吧,以前十幾年也沒有身體這麼差啊,上蹦下跳,上山下河的,也沒有一點問題啊。
但這次一點感覺都沒有,又不像是前兩次一樣。
沐昭雲動了動,江行遠便也醒了,睜開眼看著她。
“醒了?”江行遠支起身子看著她。
“怎麼回事?”沐昭雲道:“我又怎麼了?”
“你病了。”江行遠道。
“病了?”沐昭雲奇道:“什麼病?”
“我也不知道。”江行遠起身給沐昭雲倒了杯水:“我們聊聊吧。”
沐昭雲心裡有些詭異的感覺,但既然江行遠想要聊聊,那她自然願意。難道是因為寧閱的出現,讓他產生了某種危機,所以決定妥協讓步。
可沐昭雲總覺得江行遠內心的彎彎繞特別多,不是個那麼光明磊落的人,就算是覺得瞞不住了想要開誠佈公的談,這裡面也還有多少水分。
點亮了房裡的燈,讓丫頭送了吃的過來,沐昭雲披了衣服在桌子邊坐下,用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神情望著江行遠。
江行遠畢竟曾經救過她一命,如果說合情合理的理由,也不是不可以原諒。
江行遠多少有點心虛,但好在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定了定神道:“其實我們的婚事,很早就已經定下來了。我當年從山洞中救了你,就對你一見鍾情,那時候就向沐谷主提了親。你知道的,我父母過世的早,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江行遠笑了下,那笑容裡竟然有點不好意思。
沐昭雲只覺得一頭黑線,十幾年前,那時候江行遠才多大,雖然說古代人早熟,這也太早熟了吧,十幾歲的小男孩在山裡救了一個姑娘,然後就把自己的婚事給定了,這放在書裡是浪漫故事,放在現實中就是胡扯。
然後這個胡扯出現在自己身上,沐昭雲一點都沒有浪漫的感覺,只覺得啼笑皆非,而且佩服的無言以對。
“怎麼了?”江行遠見沐昭雲的表情有些不對勁,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你繼續。”沐昭雲道:“你繼續說。”
不能打擊一個孩子的熱愛,雖然這熱愛在她看來不明不白,莫名其妙。
江行遠道:“開始的時候,沐谷主並不同意,我只以為是他怕我人話沒分量,或者只是隨便說說,所以我每年都會去幾次,一直到第五年,他終於告訴我之所以不同意,是因為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