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當時我的表情有些驚悚,風清陽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下,低聲問:“怎麼了,小馬哥?!”
“沒……沒什麼……”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同著煤老闆也不好說,全當自己看錯了。
“哈哈哈,”煤老闆笑了笑,“幾位,聽口音是不是津海人,津海可是好地方啊!”
“是啊是啊,”老崔連忙奉承道,“煤老闆,今天拍到了一件青銅器,那東西不錯,煤老闆好眼力啊!”
“哪裡哪裡,我其實就是跟那個乾巴老頭子對著幹,他看上的東西,我就一定要搶過來……”
老崔和煤老闆瞎聊了幾句,然而,我腦子卻在想著剛才轉眼不見的那個女人。
關於那個消失了的女人,說實話,我也沒怎麼看清楚。
令我記憶最深的是她的嘴角,嘴角上揚,笑眯眯的一張臉,應該是挺漂亮的……
很快,服務員已經把菜都端了上來,這個煤老闆挺奢侈的,一個人點了一桌子菜。
風清陽也不客氣,舉著筷子開始挑盤子裡的肉吃。
我沒心情吃東西,大概是剛才看見那個女人的緣故,感覺沒胃口。
等風清陽把所有盤子裡的肉都挑出來吃了之後,他一邊滿意地摸著肚皮,一邊斜著眼睛看向煤老闆。
煤老闆本來一直跟老崔聊天,被風清陽看得有些發毛,於是笑了笑問:“哎,這位小兄弟,你為什麼總是盯著我看,難道你覺得我長得很英俊嗎?”
“呵呵,沒有,沒看出英俊來,”風清陽笑嘻嘻地說,“但是,煤老闆啊,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你為什麼這麼說?”煤老闆放下筷子,仔細地打量了一陣風清陽,然後他問身邊的老崔說,“你這個小夥計,穿著打扮挺另類的,他什麼意思啊?”
風清陽今天雖然沒有穿道袍,但是髮型沒變,頭頂上還是有一個髮髻,並且用竹筷子插著。
“哎呦,還沒來得及介紹,”老崔豎起大拇指對煤老闆說,“這位風大師可不是我店裡的夥計,那是一等一的高人啊!!!”
“高人,高在哪裡?!”煤老闆有些故意開玩笑地說,“難道說,梳了個大丸子頭就把自己當成高人了?!”
“煤老闆,你先別管我是不是高人,我就問你,最近半年之內,你是不是去過什麼不乾淨的地方?”風清陽盯著煤老闆問。
“這……”煤老闆眨了眨眼睛,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嘿嘿,我說煤老闆,我們本來就是初次見面,也不熟悉,你還有什麼顧慮,你就直說,我說得對不對吧?”
“你……你真的都看出來了?!”
“信不信由你!”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都看出什麼來了?!!”
“我見你我有緣,剛才在拍賣會上就好心提醒了你一下,你卻不搭理本大師,”風清陽掏了掏耳朵,一副心不在焉的表情,“煤老闆啊,要是繼續這麼下去,你輕則一場大病,重則……”
“重則會怎麼樣?!!”煤老闆緊張地問。
“算了,不說了,說出來對你也不好,你整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豈不是更痛苦,俗話說,難得糊塗嗎?”
“別別別,小兄弟,不不不,”煤老闆連忙改口說,“風大師,你能不能說具體點兒,我現在就已經提心吊膽了?”
“那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去過那種不乾淨的地方?”風清陽又看向煤老闆。
“不乾淨的地方,”煤老闆慢慢地低下頭,然後又抬頭看了一眼風清陽,“風大師,你說……亂葬崗……算不算不乾淨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