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尖似乎鎖定了神筆的生機,直直向他砍去。
慕白看見了那抹身影,原本準備狠狠摜撞下的動作反而一收,換作推了神筆一把,卻也因此讓他避開了刀尖鋒芒。
破開黑暗的女子正是夏初,見到神筆被人所救,本還以為是他同謀。
直到逼近眼前,才詫異發現,這一大一小的兩抹身影,竟是慕白和點點,當下旋身一轉,強行止住了攻勢。
夏初還沒來得及開口,在怎麼回事跟你們認識之間擇一而問。
就見那廂的華髮少年郎已經口吐白沫,咳得半條命都快沒了。
儘管如此,神筆還是匍匐跪走向慕白腳邊,察覺到了他態度轉變的原由,慌忙指著自己頭頂禿了毛的地方,擦了擦唇角白沫,哽咽道:“尊上,我才是受傷的那個。”
在夏初現身之時,慕白已經斂去乍現的殺意,剛剛還鋒利冷峭的眸光,在看向反被神筆控訴的夏初時化為了古井無波。
他對著夏初假意驚道:“你什麼時候開始,打架學會了薅頭髮?”
“呸。”
夏初三兩步走了過來,扛著大刀的她,讓神筆嚇得又往後退了兩步。
慕白彎唇淺笑,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碎髮:“那是怎麼回事?”
夏初身形猛地一僵,被他突如其來的溫柔,震得腦子一片空白。
天上認識了這麼些年,慕白何曾有過這般舉動?
除了在夢裡,也就只剩下凡間歷劫的那一世。
可無論是夢裡還是凡塵,那都不是真正的他……
夏初腦子一懵,原本的話忘了個乾淨,在他又添了一聲尾調上揚的‘嗯?’之後,木訥的交代了她剛剛遭遇的一切。
就在夏初雙臂環胸,好整以暇的看著向笛上躥下跳之時,她的四肢驟然一沉,接著湧來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
雖然身體無法自控,但意識分外清晰,原來燈滅後的百鬼纏身,就是這種感覺嗎?
她本以為凡間術法在是高深,也終究只是凡間術法,豈能與天人同日而語。
卻不曾想,明明窺出破綻的她,身軀竟被束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像有一扇走出困境的大門近在眼前,你卻沒有辦法伸手去推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