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假意退後,實則虛晃,身體一轉,繞到那人正面。
燭光照映出那人的臉,濃眉大眼,是張英俊的容貌,可夏初卻眉間緊蹙,面露嫌棄,抬腿一腳就踹上他胸口。
她語氣生寒:“向笛,原來是你。”
向笛當即噴出一口鮮血,連退撞在人群中,又被圍堵的合攻。
“我說怎麼出不去,原來還多了你手中一盞。”
向笛一個旋身,借住其中一人肩膀踩踏脫身,他抬袖擦了血跡,銅笛在指尖一轉,平日的溫良有禮都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夏初疲於應對圍上來的人群,還要側身躲過他銅笛中射出的暗箭,心中窩了一把火,要不是看出這些人雙目無神,受人操控,早就不會刀背迎敵。
夏初怕傷及無辜,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向笛與她不同,和那些人交手時毫不留情。
他銅笛上的繩穗驟然拉長,像毒蛇從後面纏繞,勒住了眼前男子的咽喉,不等人掙扎,繩穗那端就陡然回扯,竟是將那人生生拉拽離地,脖頸發出“咔嚓”一聲脆響,人也就此倒下,再無掙扎。
夏初看見倒下的那人穿衣束髮的裝扮,分明和向笛如出一轍,那肩膀處的絃音符文,代表著他們師出同門。
“你真是喪心病狂。”
夏初一掌劈向纏鬥過來的那人脖頸,將他擊暈,手中長刀直抵向笛。
“沒了油燈,他們早已失去神志。”
向笛利用手中油燈,反而引導著那些失去神志的人和夏初纏鬥不休,他唇角彎出一抹冷笑,“我這叫行善積德,早死早超生不是。”
經過一番打鬥,夏初也看了出來,這些人的目標並非自己,也不是向笛。
他們失神的雙目裡,只有油燈上的燭火,燭火在何處,他們便攻擊何人。
而向笛也正是利用這一點,將他的油燈施法懸在夏初上空,這才引得眾人紛紛向她撲去,不管不顧又無休無止。
夏初對著向笛遙遙望了一眼,突然間,唇角彎出一抹嗤笑。
向笛不知她意欲為何,卻莫名心底生寒。
只見她執起手中油燈,撤去靈障保護,送到嘴邊輕輕一吹,那盞眾人爭奪的油燈,就在向笛眼前,熄滅了……
向笛萬分震驚之下,慌忙掐訣召回他的那一盞油燈。
然而,那最後一抹光亮,已經成為眾矢之的。
當那盞油燈落在他手中之時,所有的人都朝他攻了過去。
夏初就在黑暗中看著他手捧一束光明,燭火映照出他既驚又懼的臉,四下逃竄之際口中還一直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為什麼還是出不去?”
夏初唇角笑意加深,心情頗好,雙手環胸正欣賞著向笛此刻自作自受的境遇,四肢卻驟然一沉,接著湧來一股冰冷徹骨的寒意。
她身體無法自控,意識卻分外清晰,原來燈滅後的百鬼纏身,就是這種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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