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痛時刻刺激著大腦神經,梁渠咧咧嘴,從床板上挪下,勉力扶著黃土牆,搖搖晃晃來到屋外,可才幾步路便喘得厲害,不得不坐在門檻上休息。
“這也太虛了。”
梁渠頭冒冷汗,手掌都無力張開,他難以置信身體的虛弱,難不成剛來就要再死一次?
冰冷的恐懼彷彿巨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什麼死過一次就不怕死,都是假的,人對死亡的恐懼是刻在基因裡的。
嘎噠噠。
輪轂壓在青石磚上,發出特有的聲響。
有人!
他的心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別管,繞過去......”
“晦氣,別被餓死鬼纏上...”
他聽不清幾個車伕在議論什麼,只聽得車輪聲遠了。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街道的黑暗無窮無盡,梁渠只覺得心底冒出一股冷意,渾身的血都在漸漸地變冷。
他想去找口井,可已經沒有力量邁動一步。
“阿水,你咋坐這嘞?”
阿水,誰?我?
轉眼一瞧,一黝黑漢子就站在身旁,梁渠脫口而出:“陳叔?”
記憶告訴他,面前男人叫陳慶江,是自己的鄰居。
對了,我就是阿水。
兩世名字相同,只因渠字帶水,鄉里人就喚作阿水。
梁渠順順氣,剛才的一幕讓他也懶得求人什麼,嘿然道:“我走累了,坐下休息休息,陳叔呢?”
“剛從鎮子上賣完魚回來。”
“鎮上?”
“是啊,這幾天魚肥不愁賣,肯定要去鎮上啊,給漁欄多吃虧,我又沒租它的船,想賣給誰賣給誰,不過你這好端端的,坐門口休息幹啥,不怕風寒?”
陳慶江好奇湊近了些,瞧見那枯槁般的模樣後悚然一驚。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