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位果、旱、血祭、偽龍,絕非數年之功,乃十數年,數十年之計。
大雪山、北庭、南疆三者關係錯綜複雜尤其南北兩方,說他們真有什麼聯手結盟計劃嗎?
不一定。
興許真正大計劃都沒一個。
然跟量子糾纏似的,一方有動靜,另一方絕不會忍住不動。
正好冒出來個戰略機會,不抓多可惜?
只要有風,平穩的江面就會起浪,小浪會漸漸匯聚作大浪,大浪會源源不斷地撲到岸上,拍山裂石,蠶食土地。
真能借旱位果,先平雪山北庭禍患,再定南疆,徹底潰散這波大浪,大順至少會迎來甲子年乃至百年的平穩期。
「該走了!」
望月樓風景固然美麗,卻非久留之地。
風拂鬢角。
梁渠望向窗外,心血澎湃來潮,沒有走尋常路,徑直翻身,魚躍出露臺欄杆。
內侍大驚邁步,憑欄下望,氣流掀飛方冠。
長風呼嘯,水霧聚作身下蒼龍。
蒼龍揮動雙翼,捲開灰雲,奮力上游!
骨碌碌~
車輪滾動,石板夾縫擠出水沫。
縱橫交錯的大街小道上,身披蓑衣的高頭大馬撞開水汽,滿身煙霧繚繞,雨水順著蓑衣折出的秸稈浙瀝淌下。
車伕分明沒有任何指令,大馬忽地鐵蹄擦滑青磚,停在原地,堵住了十字路口。
左右路口有車趕來。
雨天路滑,旁人極有可能剎不住車,趕路馬車焦急地揮舞長鞭,未待長鞭落下,餘光捕捉到什麼,手中力道卸散三分。
轟隆隆!
耳邊轟然暴響。
閃電撕裂天際。
雲層之中,電光之間,不可思議的巨大黑影忽然閃現,一瞬間馬伕懷疑是幻覺,然而揉揉眼,
黑影並未消失,狂龍般天矯,甩動長尾,直升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