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母雕像前。
無頭的宗師軀體化作一團黑煙,源源不斷地落入伊辰口鼻之間,灰敗之色猶如春日積雪,快速消融,露出鑽出土壤的茸茸青草。
呼吸之間,軀殼化作乾硬黑塊,彷彿被榨乾水分的枯木,伊辰面色恢復如常。
「命令江淮各河泊所加強巡邏,多收集艾草、菖蒲,於河邊亦要多多栽種,凡有異常枯萎之象,速速上報,不得有誤。」
「春暖冰融,淮江汛期將至,所有河堤重新勘探,看守河堤者,一律增至六人以上,至少有兩位奔馬,備三匹快馬,兩隻信鴿。
人手不夠的同河泊所打申請,凡有形跡可疑者,無論身份,先抓後審,
不得有誤!」
冉仲軾一一記錄,下樓擬令。
十數匹快馬奔騰而出。
回到河泊所,蘇龜山連發多條大政令,要求各地配合,原本冬日的平靜生活被打破,生活一下子變得忙碌起來。
林林總總完事。
眾人方處理起此行收穫。
一個接一個大件,陳仕軒直接去往南直隸,衛麟陪同護送,未曾於平陽府有半日停留。
「兩個人頭確鑿無疑,剩下的雖沒有證據,但情況我會如實上報,此次登島,人皆有功,有大功!」
蘇龜山端個小茶壺背靠躺椅,可謂喜氣洋洋,神清氣爽。
此行功勞不單單是殺敵可觀,重要的是破壞丹脈有極大的戰略意義,後續收走丹鼎,更是有莫大好處!
「此行,陳仕軒首功,你便是第二等功!”
梁渠頷首。
朝廷對鬼母教這隻吸血蝨子煩是煩,可本是僵死之蟲,大家更關心怎麼從蝨子上爆出金幣。
搶東西是根本,殺人是順帶。
那些動輒數丈的超大號丹鼎同生產線無異,價比金礦,單論價值比宗師的人頭更高!
「舅爺,大致能有多少個?」梁渠滿懷期待。
「奏摺上,我給你報的是六十個,白猿提供線索之事在議,畢竟為妖,
需等河道總督評估。」
嘶!
梁渠心臟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