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歡喜,一個惆悵。
“香邑離平陽不算太遠,偏今年天寒,大雪紛紛,一來一回耗費時日也不會短,既然臨近年節,張兄何必親自跑上一趟?”
“財帛動人心,終究三十多萬兩,哪能假借他人之手,梁大人,您真不核查賬本?若有疑慮,亦可派信任之人前往香邑核對。”
“無妨。”梁渠擺擺手,“三十七萬,出乎我的預料,本以為三年只有二十多的。”
張文豹張了張口,不待說話。
梁渠挪動茶盞,遞到面前。
“香邑縣內的血石礦日薄西山,張家可想好後路?”
“自不會坐吃山空。”張文豹回神,“數年前,梁大人來香邑,我張家和李家便開始求變,多造內河商船,往水上尋生意。
否則也不會輕易讓那蛇妖拿捏,前年亦同華珠縣的黑水河沙幫建了聯絡,如今平陽府內,不少商船皆與我張李兩家相關聯。
雖說不及以往風光,好歹維持得了家族開支,不幸中的萬幸。”
“水上生意……我倒有一個好訊息,興許能解張家之窘境。”
“梁大人,先查一查賬本吧。”
張文豹打斷。
莫名的堅持。
梁渠稍稍挑眉,拿起了第一份賬本。
咦?
賬本一捏,他便覺不同。
隔開封面感受到了綿軟質地,指頭撩開頁角進去一搓。
兩張。
兩萬兩?
張文豹拱手苦笑。
“梁大人義且仁,事到如今不再隱瞞,今日我來,一方面確為給梁大人結清三年血石獲利,另一方面,張家亦想從梁大人處尋一個機會,勉強維持,實非我張家所欲。”
機會……
梁渠啞然。
是了。
自己可是大官。
手裡漏點“內幕”訊息,張家、李家這等家族便可滿嘴流油,今日見到賬本里的兩張銀票之前,他真沒怎麼意識到,自己視若平常的東西會有如此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