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謝謝爺!您歇一歇,我再給繫上兩罐!”
丈夫喚上一句,妻子手腳麻利,抽出沾水的蘆葦繩,綁住瓦罐開口,落到梁渠手上。
小小的攤位白霧滾滾,丈夫收拾一陣,掀開擋板往土灶裡添柴,光捱上便覺暖意,人人紅彤著臉,不知凍的還是喜的。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快樂。
丁鈴噹啷,瓦罐磕磕碰碰,梁渠提拎編繩,晃晃悠悠行至門口,腳步一頓。
梁宅大門前,馬車停駐。
一中年一青年,錦衣華服,腰配白玉,像是父子模樣的二人候立於屋簷下,衣襬上沾染幾片蒼白雪花,低聲交談。
幾個意思?
梁門立雪?
“興義伯!”
梁渠望見兩人的同時,兩人也見到了梁渠。
“二位是……”
“安寧侯,李順風。”中年模樣的李順風拱手行禮,再介紹身旁青年,“犬子李風樺。”
“原是李侯,李公子到訪。”梁渠壓根沒聽過兩人名頭,但他向來與人為善,假裝耳聞,推開大門,“既然來了,怎駐足門口?”
“些許小事叨擾,無需坐下長談,此前聽聞梁大人入宮言事,然天色將晚,梁大人總不會留至宮中過夜,心想門口等一等便是,看似立了許久,前後不到半刻鐘。”
繞過影牆。
龍瑤、龍璃覺察動靜出門,見到梁渠手中瓦罐眼前一亮,見到身後二人,又趕緊收斂姿態。
龍女當面,李風樺眼神不自覺地發了直,好在天冷,風刀一刮,知曉是在旁人家,低下頭來不敢多看。
梁渠遞上瓦罐:“莫急著吃,去倒茶。”
“曉得曉得。”龍瑤拖長音調。
茶霧滾滾。
三人圍坐小圓桌,一二寒暄。
“尚不知李侯為何事而來?”
“為煉丹來。”李順風開門見山。
“煉丹?”
“梁大人此番進京,為求取大丹而來的吧。” “是為此事不假,但李侯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