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潮水潰散,奔流湧動,衝上塘石,化作白沫漣漪回捲。
古木雙角騰浮出水,頂開滿塘蓮花。
老硨磲大驚失色,閉緊雙殼,大河狸揮舞木槌,邦邦邦地敲船板,聞聲回頭,正對龍目,心頭一梗,直挺挺地栽落船頭。
噗通!
獺獺開緊跟入水,撲騰兩下,伸爪拽住大河狸的扁尾巴,救它上岸。
滋。
獺獺開用力按壓,大河狸牙縫間飆出一道水箭,幽幽轉醒。
圓眼瞪大,充滿迷惘。
眼見好友神志不清,獺獺開猛地扇上一巴掌,趁著大河狸疼痛,手舞足蹈,大河狸仰頭,終於從青蛟身上望出幾分昔日同僚的影子。
呼。
虛驚一場。
不能動吐出少許青霧,嗆了水的大河狸抖擻精神,捋一捋頭上毛髮,躬身道謝。
老硨磲悄悄張開大殼,透過窄縫暗暗心驚。
不能動?
許久不見,咋變如此威猛?
不能動揮動利爪,衝老硨磲打招呼,接著甩甩軀幹,發現不太好進池塘,遂放棄。
小蜃龍、龍女、龍人覺察動靜,全從屋內走出。
“來凝聚樹種?”
梁渠抬頭,望見卡在洞口的“不能動”頭頂蒼翠雙角,猜到目的。
不能動點點頭。
它頂起顱頂,凝聚青光。
一顆比藤種大的多的樹種悄然浮現。
環繞一週,它指了指院子裡的棗樹,示意可以嘗試將樹種和棗樹融合。
“會不會吃不上棗子?”梁渠擔憂。
棗樹從定植到樹冠初步形成,多於十年以內,短則三五,長則六七,平日“不能動”窩在池塘裡,受其天賦影響,棗樹枝繁葉茂,今年正該是頭一次豐收的年份,興許再兩天便能掛果。
“不能動”撓撓頭,它不太清楚。
稍作思索,梁渠讓它試上一試。
“可不能吃不上棗子!可不能吃不上棗子!”小蜃龍眼前遊曳,不停唸叨,試圖打消梁渠的危險想法,最後讓龍娥英一把揪住,捏住龍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