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心中輕譁。
純金王座?
肉山魔王?
龍人族大長老身高七尺五,足兩米五,臨到跟前,需抬頭仰望,屬於梁渠見過的最高者。
然眼前“肉山”,兩縷鬍鬚捻成小辮,高高彎翹,僅坐下就不遜色於大長老,長寬更是接近一比一。渾身赤裸地袒坐於黃金寶座,其下九位女子不著片縷,纏繞牽掛,或坐或偎。
可汗?
梁渠無端生念。
“倒酒!”
肉山魔王大喊。
闊肩上的女子踏住胸膛,足踝處銀鏈閃亮,她輕抬酒壺,琥珀色的酒液如高山之巔融融的冰川瀑布,蓄滿“肉山”大嘴,衝漫過餘下女子肩背,最後流淌入絨毯,浸沒消失。
等會。
肉山魔王如此高大。
目光往下。
嘶!
“肉!”
“蜈蚣”挪動。
梁渠小臂一輕。
“肉山魔王”抓出肉塊,卻不吞吃,五指張合,捏出金黃誘人的羊肉油脂,繼而託下肩膀上的女子,用力往美人身上塗抹。
從脖頸抹到腰身,再抹到大腿,最後落到小小的足掌之間。
白皙的面板泛爍亮光,透出桃紅,好似一隻芳香乳羊。
啪嗒!
油脂流淌,滴落足尖,於梁渠面前濺出一朵小小油花。
可汗仰天大笑。
此情此景。
梁渠忽有所悟。
頭一回坐壇,感悟天人合一,他的目光無窮遠盡,辨出天地脈絡,陰陽昏曉,徜徉江河高山,大自在,大痛快,仿若無所不能。
第二回坐壇,前半程不變,後半程截然相反,暢快之際,無端來到眼前境地。
換作旁人,少不得驚慌失措,以為太多宗師殘餘喂下,天壇內的“魔影”蛻變為“心魔”,魅惑坐壇人心志,陷入幻景。
唯獨經歷三次川主斬蛟的梁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