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天空有大風。
未有抵抗。
梁渠順著牽引,如斷線的風箏,飄飄晃晃,落至江面。
白玉階梯轟然崩塌。
龍娥英伸手去觸,濃厚的白霧牛乳般從指間流淌,沿著小臂徐徐引下,攤散到水面鋪出半面圓扇,彷彿給水貼上一層流動的白膜。
啪!
拍掉小江獺的爪子。
獺獺開手握樹棍,戳一戳爐子,吹兩口,火星飄揚,塞入秸稈,懨懨的柴火重旺起來。
魚湯雖沾了少許雨水,好在不礙事。
能吃。
燉煮一陣,盛魚入盆,放到木板之上輕輕推出。
年輕鮫人圍攏上前,抽出使用尚不熟練的筷子,趁熱品嚐。
鮫人偶爾會到小島礁石之上吃熟食,調節口味,然而沒有香料、大料、醬油,單單吃個焦香味,味道之豐富、鮮美,弗如江獺遠矣。
泉凌漢心事重重地從遠處游來。
“族長,東邊發生什麼事了?好大的霧啊。”
“是啊,又地龍翻身,又突然下雨起大霧的,是不是水底哪座炎山噴出來了?”
“炎山噴發,怎麼沒聞到有硫磺味啊,水也沒沸,不像。”
“我就說要早點搬吧!”
“無事,你們吃你們的。”
泉凌漢沒有正面回答,事關梁渠,不好隨意胡說。
美食當前,族長既說無大事發生,眾人未太在意,繼續動筷。
“來來來,吃魚吃魚!”
薄霧中央。
梁渠興奮未消,他翻身站立,進行登天梯以外的更多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