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四十多年前,我們那來了個丘縣令丘公爺,丘公爺得朝廷調資金撥款,群策群力,在大蛇口處修了個丘公堤。
自那以後華珠縣遭洪次數方才少了許多,可一旦決堤,情況要比其他縣嚴重得多!”
莫說整個淮陰府,臨近江淮大澤的州府治下,哪個縣能逃得過淹?只是江淮河造成的水患遠不及上邊那條黃沙河“兇”,故而印象不深罷。
三年五年總有一次小澇,八年十年逃不出一次大洪。
偏偏華珠縣地勢特殊。
別縣小澇,它是大洪。
別縣大洪,它是天災。
顏慶山的弟弟顏崇文補充道:“今年鬼母教鬧得人心惶惶,華珠縣內的年輕人與武師大多逃難出來,去別地發展,留在縣裡面的大多是腿腳不便的老人,讓他們遭到如此大洪,怕是……”
人間鬼蜮!
先有鬼母教,再來一次決堤!
華珠縣原先亦屬強縣,於淮陰府中實力排上游。
如此兩遭,怕是無甚拿得出手的人物了,如今比之豐埠縣都多有不如。
“故土難捨,故而我們兄弟四人急切了些,大人勿怪!”
顏慶山單膝跪地,連帶身後三人一同伏地。
李立波咂舌。
如未看錯,幾位皆是武師吧。
再望上首梁渠。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大丈夫啊!
“無妨,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趕緊去往河泊所聽候差遣方是!”
梁渠接過範興來遞來的蓑衣斗笠,沒有廢話,騎上赤山帶領四人趕往河泊所。
李立波亦是出門通知其他人。
幾盞熱茶水霧騰騰,熱鬧的廳堂轉瞬靜謐,只餘屋外大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