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精神連結也能接受,以赤山的智慧程度,一些簡單指令很快就能學會。
到了地方,梁渠拍拍赤山的脖子,翻身下馬。
一早得到通知的陳兆山從屋內走出,詢問梁渠發生何事。
聽到終於有糧食運來,訊息長了翅膀似的漫天飛,整個義興鎮沸騰起來。
糧價一直在漲,再讓捐糧,他們都要成災民了。
糧食送來,真是鬆了好大一口氣。
青壯勞力聽說要去幫忙搬糧,一個比一個積極,家家戶戶推著板車出來,爭相趕往平陽縣。
一百斤的石頭搬起來費勁,但一百斤的糧食扛在肩上,那就是健步如飛!
一輛輛空曠的板車從義興市出發,再回來時,裝滿糧食的板車將泥地都壓出深痕。
夕陽鋪灑下來,大地流淌著一層沉鬱的深紅。
女人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人影倒映在土牆上,翹首以盼糧車的到來。
見到裝滿糧食的板車,一個個的衝上來搭手,幫忙運到埠頭上去。
陳兆安等一眾鄉老拿著冊子,清點人頭。
分糧可是門大學問,尤其最近湧進來那麼多外來戶,登記就是一件頂麻煩的事。
不過這也是重新樹權威的好機會。
上千人的市裡,年長是一種極大的資本,可放在上萬人的鎮裡,這資本就沒那麼吃香,更多的是看自身實力。
湧進來的上萬外來戶裡不乏有過江猛龍,外地富商,豪強,大家族。
以前的義興市武者都沒幾位,遇到個山鬼就驚慌失措。
可現在,梁渠騎馬從義興鎮經過,感受到好幾位實力不弱的武者氣息,至少在兩關以上。
人口是一切的根本,市裡當豪強與鎮裡當豪強,那是兩個概念。
能不能繼續佔據原來的生態鏈,還得看自己能耐。
為首的精壯漢子擦擦汗道:“陳老,一共三十六車,全都在這了,我都看著,沒人敢偷拿。”
“辛苦你們了,待會分糧,每人多拿一斤。”
“不辛苦不辛苦,鄉老您沒看見,咱們鎮是第一個去拿糧的,別個地,像潮江縣,哦,現在得叫潮江鎮,那都得跟在咱們後面!等他們搬回去,估計都天黑了,今天怕是又吃不上飽飯。”
“那你們都得謝謝阿水。”陳兆安撫須大笑,“不然你們以為自己為什麼能第一個搬糧運糧?”
“哈哈,忘了這茬,是得謝謝水哥!你們都聽到沒有?”
“謝謝水哥!”
“梁爺牛逼!”
埠頭上青壯年一片響應,聲勢浩大。
“行,那我先回去,陳老早些分糧,大家晚飯也能吃得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