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皺皺眉,從朱鴻的笑意中體會到了什麼,他很想挺一挺胸膛說有,但事實是,她從小長到這麼大,還真的從來沒有談過戀愛。
憋了半天,她的臉越憋越紅,最後只能搖頭,“沒有!”
朱鴻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來,“所以你不會明白先生的用意。”
“用意?什麼用意?”
朱鴻笑了下,沒有回答她,而是低下頭來,繼續謄寫物品數量。
阿諾站在一邊,“朱先生,你說的這麼高深莫測,難道你明白先生的用意?難道你談過戀愛嗎?”
朱鴻沒理她,點好了數,把東西放好,就離開了。
阿諾站在門檻上,看著汽車揚塵而去,真恍惚有種戰庭聿是皇帝,而藍海灣別墅就是他妃子的宮殿。高興地時候就送一些賞賜,不高興就好久也不過來一次。
吳嬸看著廚房裡堆滿了一地的果蔬,有些犯愁,“又是這麼多,顧小姐一個人怎麼吃的完?”
被說顧子惜一個人了,每次送過來的東西,都是她們三個人吃,還都是邊吃邊扔,糟蹋了好多東西。
阿諾嘆了一口氣,“唉,這種日子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先生和太太,一個僵著一個晾著,這樣下去,六個月不在一塊,法律上就能判定離婚了。難道,先生太太是想以這樣的方式離婚嗎?
阿諾所想到的問題,戰庭聿自然也想到了。按照S國的法度,夫妻之間分居六個月,就視為感情破裂,上訴申請是可以請法庭直接判定離婚的。
戰庭聿是在第五個月零二十九天回來的,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好像掐著日子算好的一般。
那個時候,春天早就已經過去,如今是盛夏了。
阿諾為了討子惜歡心,特意從跳騷市場淘了一些小玩意兒回來,五顏六色的小東西,堆滿了茶几。子惜正在挑著看,吳嬸也好奇的圍了過來,三個人一起挑挑揀揀的,也是熱鬧。
所以戰庭聿開門進來,三個人誰也沒有聽見。
戰庭聿站在玄關拐角處,視線落在客廳裡,米色的地毯上,吳嬸和阿諾各坐一邊,子惜坐在中間。她半趴在茶几上,左右手裡各拿著一個小東西在看。有一個小丑,子惜拿著轉啊轉的,嘴角揚起了一抹淺笑。
這抹淺笑清晰的落在戰庭聿的眼睛裡,卻是那麼的刺眼。
分開五個月零二十九天,他沒有一天是好過的,白天用工作麻醉自己,晚上不想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別墅,就出去應酬或者喝酒。很晚的時候回去,可偌大的別墅裡,怎麼也改變不了的冷清和空蕩。
他讓朱鴻送東西過來,怕苦著她,也是為了讓朱鴻來打探她的訊息。他拉不下臉面回來,就想讓朱鴻代替他來看看。可是每一次朱鴻回去,告訴他的都是,“太太看上去很好。”
他才不相信她真的很好。就算她沒有自己一半痛苦落寞,最起碼也該是失魂落魄的樣子,再不濟也應該是枯燥的。
可是他現在看見了什麼?
她不僅如朱鴻所說的那般,“看上去很好”,而且還生活的很愜意。
他有多久沒有看見她這樣的笑容了?從九個多月以前,就沒有過了,具體推算到哪一天,他記不清了。只是感覺,這笑容真好看,真久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