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已經塞不下了,可她還是固執的往裡塞。
她用力的咀嚼,鼻子使勁呼吸著,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顆顆砸落下來。因嘴裡塞滿了食物,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噼裡啪啦的掉在盤子裡,她卻像是毫無察覺似的,繼續塞著壽司。
戰庭聿一直看著她,眉心慢慢皺起來,直到再也看不下去,伸手捉住了她的手,“子惜乖,不吃了。”
她卻固執的掙開他的手,將剩下的兩個統統塞進了嘴裡。
然後一陣反胃,捂著嘴衝進了洗手間。
戰庭聿站起身,欣長的身影穿過餐廳,到了洗手間門口。
隔著門,能聽見沖水聲,還有她隱約的嘔吐聲和嗚咽聲。
抬起要敲門的手頓在半空,最終又放下來。
這些日子她憋的太辛苦了,就讓她好好的發洩一通吧。
戰庭聿坐在外面等著。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過去,衛生間的那扇小門終於開啟,子惜腳步踉蹌,神色漠然的走出來。
戰庭聿站起來,將外套披在她身上,讓她靠在身上,“我帶你回家。”
看見子惜哭的紅腫的雙眼,和瘦得幾乎脫相的臉,他心裡被針扎般。
戰庭聿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任她縮在自己懷裡,安然的閉上眼睛,抱著她走出了壽司店。
戰庭聿將她放進車裡,正要抽手之際,子惜卻忽然睜開了眼睛,眼角有溼潤,“戰先生,是你嗎?”
戰庭聿一怔,眸色頓時暗下來,他揉了揉她的發,“是我。安心。”
子惜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過去。
汽車一路駛回藍海灣,將子惜送回房間以後,戰庭聿又出了門。
二樓半開的窗簾邊,子惜親眼看著他的車離開,垂下了眸子。
她赤著腳出了房門,別墅裡很安靜,吳嬸一般不會上樓。她一路踩著柔軟的地毯,到了戰庭聿的臥室門口。
抬手擰開門把手,子惜走進去。
她輕輕將門關上,走到床邊,拉開了床頭櫃。
戰庭聿的東西不多,櫃子裡除了放著煙盒和打火機,還有一些鑰匙名片之外,再沒有其他的東西。
子惜又進了他的衣帽間、衛浴間、陽臺,只要是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床被下也沒有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