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一瞬間清醒,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伸手,抓住了戰庭聿的胳膊,“戰先生,我剛剛做惡夢了。”
戰庭聿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看著她哭紅的眼睛,皺起眉頭,“這麼沒用?”
顧子惜咬唇,“顧家出事了,我爺爺去世了。”
戰庭聿默。
“跟你無關,對吧?”
剛從夢境中清醒過來,子惜身心俱疲。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雖然很不喜歡這個男人,卻很希望,這次顧家的事情,跟他沒有關係。
戰庭聿面色不變,“當然。”
當然?
是當然無關,還是當然有關?
房門推開,顧安然出現在門口,看見站在房裡的男人身影時,眸子裡明顯閃過了一絲驚訝。
但那只是一瞬,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他走了過來,看著顧子惜,“子惜,你醒了?”
語氣盡量溫柔,可還是能聽得出來,很彆扭。就好像是故作溫柔似的,很假。
顧安然的視線落到了戰庭聿的臉上,“這位先生是……”
戰庭聿側過身來,目光涼涼的與他對視,薄唇輕啟,毫無情緒的吐出三個字:“戰庭聿。”
顧安然故作驚訝,“您就是子惜的男朋友?”
“……”沒有人回答他。
戰庭聿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神色中透著無盡的冷意。
子惜則是懷疑的看著他,他知道戰庭聿和她的事?
顧安然微笑:“之前聽我父親提起過,很高興見到你。”
他朝戰庭聿伸出手來,滿臉的示好。
直接被戰庭聿無視掉,沒再搭理他,而是轉過頭看著子惜,“醒了就回去吧。”
“我爺爺呢?”子惜剛醒,臉色還是蒼白的,一雙眸子裡不似以前那麼明亮,帶著無盡的茫然。
戰庭聿眉心微蹙,“人死不能復生……”
子惜已經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了,他不是懂得安慰人的人,多半是想用殘酷的語言告訴她,現實的真相。
子惜吞了吞喉管,“我知道,我只是,想見見他。”
終是默了默,戰庭聿點頭,“朱鴻,你帶她過去。”
然後轉身,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