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她卻一點都不緊張,好像莫名篤定了,戰庭聿不會不管她一樣。
朱鴻皺眉,“看來梁老今天非要給一個小姑娘過不去了?”
“小姑娘?”梁老用至高無上的眼神,輕飄飄的瞥了地上的子惜一眼,“我孫兒不是說了麼?斷胳膊的那天,這個女人也在場。說不定,就是她暗中陷害我孫兒,也不一定呢?”
“那件事,跟她無關。”戰庭聿吐字清晰。
他的語速很慢,說出來的話,也是平平淡淡,可是很奇怪,聽在人耳朵裡,就顯得格外的沉重,讓人不能忽視。
或許,這就是他的氣場所在吧。
梁老好像就在等著他的這個回答似的,冷笑道:“這個不能卸,那個不能卸,戰四少,你難道要讓我夾著尾巴做人?”
旁邊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開口打圓場:“戰四少,梁老怎麼說,在寒城也算是一號人物,咱們該尊敬的也要尊敬吧?”
一人開口,便有另外兩個人隨聲附和,“是啊,當初大家被查,還虧了梁老暗中幫助,也算是咱們的恩人了。”
可戰庭聿始終不為所動,“我戰某,從未承梁老的恩情。況且,我也從不做哪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怕什麼?”
眾人:“……”
真是站著說話不臉紅,他戰庭聿不是一直跟黑道糾纏不清麼?違法亂紀的事情,還幹得少了?
怎麼說出這話來,這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嘖嘖嘖嘖……
戰庭聿又道:“早知道那天就該要了梁少的命,省的這麼麻煩。”
語氣中,頗為惋惜的樣子。
“你……”梁老氣的鬍子都在顫抖,柺杖重重的敲了敲地面,“好好好,這是你戰庭聿先撕破臉的,就別怪我不講道上情面了。”
他扶著柺杖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從今天開始,我們梁家和戰庭聿,不共戴天!”
說完,站起身,領著梁少和手下,氣沖沖的走了。
另外幾個人,也都紛紛起身告辭離去。
百合廳裡,只剩下戰庭聿、顧子惜和朱鴻三人。
見人都走完了,朱鴻才彎腰,伸手將子惜扶起,“顧小姐,嚇著您了吧?”
子惜拍了拍身上的塵,“我沒事。”
“不過,你這一身……是怎麼回事?”
他是說,她身上怎麼會穿著服務生的衣服。
“哦,我是……”子惜剛要張口解釋,便被身後傳來的砰的一聲悶響截斷了話頭。
她看見朱鴻神色一變,喊了一句“小心。”一把將她重重推到了角落裡。
子惜的身子撞倒了牆角的花瓶,水灑了一地,而房內已竄入十幾名黑衣殺手,個個手持利刃,跟朱鴻廝鬥在一起。
這是子惜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景,嚇得兩腿發軟,身子緊緊的貼著牆壁,瞪著眼前的這一切,努力把自己想象成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