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大孩子了,不用這麼急躁的,不過想想他也該回來了,想必是路上什麼事情給耽擱了,沒事的,夫人放心,爾青聰明機智,不會有事的。你且歇著吧。”
白洛雲有苦說不出,她不知道怎麼說,告訴葛雲泰說爾青根本就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嗎。不行,他也會受不了的。再說如果讓他知道自己騙了他整整十七年會怎麼樣。白洛雲內心極盡煎熬。
此時,在鴻月酒樓的一間包間裡,爾青正和巴古哈喝著酒,巴古哈見少爺手上的傷還沒處理,阻攔著他不讓他再喝下去了,爾青奪過酒杯,已經微醺。
“巴古哈。你知道嗎。我居然不是孃親和爹爹的親生骨肉,很可笑吧。哈哈哈。”爾青苦笑著。
什麼。少爺是喝醉了,開玩笑吧。
“你知道誰是爹爹孃親的親生孩子。”爾青又將一杯酒倒入口中,“是沐汐月!”
“少爺,你不要胡說了。你喝多了!咱們回府吧,夫人該急壞了。”
“我沒喝多,我親耳聽到孃親和奶媽婆婆說的,她們今天在汐月房裡說,被我聽到了。”爾青黯啞著聲音,幾乎哽咽著說。
怎麼會這樣呢。巴古哈一時也轉不過彎兒來,如若是真的,難怪少爺會這麼反常呢。誰能接受這樣的事實呢。
“少爺,不管怎樣,我們先回家好嗎。”
爾青搖搖頭:“我的家?家在哪兒。我是誰。”爾青醉眼迷濛,說話舌頭也開始打結了,然後就趴到在了桌子上。
巴古哈把爾青拖回將軍府。
白洛雲把葛雲泰安頓回房間後,自己繼續等爾青。
終於看見巴古哈拖著醉得一灘爛泥的爾青回來了。
白洛雲趕緊搭手和巴古哈把爾青拖回北苑,奶媽去廚房燒熱水,備醒酒湯。
白洛雲拿著毛巾心疼地給爾青擦拭著臉。
爾青稜角分明的俊逸的臉在燈光下是那麼的柔和,他喝太多了,睡的一塌糊塗。
朦朧中,他呢喃著:“我是誰。汐月……汐月。”
白洛雲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真是孽緣,這對孩子在相隔十七年居然相識,爾青居然還深深愛上了汐月,這就是老天的安排,老天對自己的懲罰嗎。白洛雲輕咬著嘴唇,任痛苦的,悔恨的,無助的淚水決堤。
奶媽站在一旁,她也擦拭著眼角。
“奶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明日爾青醒來,他大鬧怎麼辦。這事情想必是瞞不住了吧。”
“小姐,一定要瞞著,不然這將軍那裡怎麼交代,將軍能受的了嗎。你且回去休息,不然一會將軍該差人找你了,我留在北苑,等明日少爺醒了,好生勸勸他,開導開導他。不要讓此事聲張出去,暫且瞞著。”
“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嗎。”白洛雲此時已經六神無主了,自己當初釀的苦果,得自己吞。
“對了,奶媽,汐月怎麼樣了,今天她受了那麼大的難,一定是嚇壞了。”
“小姐,我剛才讓青梅丫頭看了看,許是汐月小姐真的累了,已經安睡。”
“那我就放心了。”奶媽見白洛雲此時也是糟心,顧著這頭,還要想著那頭。哎。該是怎麼辦呢。
爾青一直睡到日落三竿才醒來。
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北苑自己的臥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