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知道小康王滿嘴跑火車,他大機率要被這意味深長的話恐嚇得心律不齊。
“可是我沒有啊……”
當然,這句話是騙鬼的。有或者沒有,不是白千灣說了算的。
“你趕緊遠離宋弄墨吧,”小康王哭喪著臉,“他威脅讓我離開你誒。”
“……”
這種虐戀情深的劇情是怎麼回事。
“我是有想過離宋弄墨遠點,”白千灣認真說,小康王的眼睛一下子燈泡似的亮起來,“但是這種事情不是我能決定的,就好像我也甩不掉你一樣,當宋弄墨上門拜訪的時候,我也不能狠心趕他出去。他是我高中的同學,一直以來也對我還算不錯吧,雖然我不清楚他有什麼意圖,也許什麼意圖也沒有呢。”
白千灣沒有朋友。
長年以來,他都是一個人生活,身邊除了鬼魂,還是鬼魂。
宋弄墨的出現就好像一個插入他生活的鋼釘,強硬、突如其來,這也和他自己本身的軟弱有關。總不能拒絕他吧?太不禮貌了。他總是抱著這種想法。偶爾幾次拒絕也會被宋弄墨打回去,說白了,白千灣也不是個有主見的人,而且,他也不是很討厭宋弄墨,畢竟他看起來很好吃。
兩人談話間,手機響了。
來電者是一位年輕女士,自稱特殊事件處理部門的偵查科工作人員:“白先生,關於在正德街18號房屋的證據採集工作,已在今日結束了……”
“我可以搬回去了嗎?”
“是的。”
“十分感謝。”
白千灣掛了電話,生龍活虎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康王狐疑的雙眼目送他進出盥洗室洗漱,又飛快地打包著屋裡的衣物、膝上型電腦,還不忘帶走宋弄墨遺落的外套。
“你幹什麼呢?”
“退房回家。”
不出意料,小康王也強行與他一齊回到了正德街18號。
白千灣捏著鑰匙下車。先前警察為進入房屋檢索,曾向白千灣拿走了備用鑰匙,估計過幾天會由他們再度送還回來。眼下他只剩下一隻鑰匙,必須得好好保管。
正德街還是一如既往地沉靜、悠閑,甚至有幾分空廖。街道上,晨起的老人們依然優哉遊哉地在街邊散步,穿淺色制服的中學女孩匆匆走過,女士們三倆地推著嬰兒車閑聊。盡管發生了兩起殺人案件,正德街依然不改原貌。
大白天的,院子裡的無頭小孩們也不在這裡,門開啟之後,屋子裡也是靜悄悄的,一個鬼影都沒有。
“哇,屋子好大哦。”小康王快樂地在空中打滾。
空氣裡有股怪味,很久沒有開窗通風的氣味,混著點腥氣。
地板上應該是清洗過了,但還是有氧化的血的痕跡,沙發上也是同樣的狀況。
“這裡髒髒的。”小康王皺著臉在沙發邊上打轉。
在盥洗室裡洗了手和抹布,白千灣蹲在地上擦地板。用力地擦洗了幾遍,又加上了漂白劑,黑紅的痕跡只是略微褪去了一些,皮沙發的痕跡也依然殘留在縫隙裡,叫人煩惱。
“不洗了。”白千灣把抹布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