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伊伊沒被點啞xue,可她卻不說話了,那雙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屠昀司。
樊伊伊被關進了房間,門外時刻有人不分晝夜的守著。
最開始時樊正憲擔心她會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特意叮囑門口守衛將她牢牢看嚴。
然而樊伊伊卻很聽話的按時吃飯睡覺,閑下來時就翻書練字。
書看不太懂,字寫的像狗趴。
回到家的下場就是盲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她以為自己會恨屠昀司。
可思前想後,這恐怕是他能順利拿到百憂草的唯一可行途徑。想到這裡,樊伊伊覺得自己並不恨他。
在午夜夢回的一個深夜,樊伊伊從睡夢裡驚醒,察覺到一個早已成形的事實:
她喜歡上屠昀司了。
不是不相信一見鐘情,只是不懂怎麼會對那樣一個怪人一見鐘情。
可無論如何,她喜歡的男人出賣了她,她最終會嫁給別人。
樊伊伊抱起膝蓋坐在窗前。今晚的月亮很圓。
她不知道屠昀司是否已經離開,也不想去打聽。
密林中那些寂靜的夜裡,那個深如海的男子心事重重,每當她輾轉反側,總能看到他坐在幽暗的角落裡盯著篝火,眼底深藏憂慮。
活著應該比一切都重要,更何況只是出賣一個陌生人。
樊伊伊迷糊著入眠,夢中好像聽到他在問是否恨他。
她混沌著搖了搖頭。
兩天後的夜晚,她坐在窗前繼續練著獨家狗趴字型,眼前一陣風吹過,窗子敞開了半邊。
她抬起頭,屠昀司一襲黑衣落在她窗前幾尺外的地方安靜的望著她。
依舊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卻似乎又多了些別的什麼。
難得再見,樊伊伊不想讓氣氛尷尬,裝得毫不在意問:“你不去找百憂草來這兒幹嘛?不怕中途毒發身亡?”
話語雖然輕松,字裡行間中卻不敢去直視他。
屠昀司道:“已經叫手下人去找了。”
樊伊伊介面“哦”了一聲,氣氛終於不可避免的靜了下來。
她正想著門口的守衛怕是已經被屠昀司捶暈了,屠昀司突然又開口了:“你在寫字?”順手抓起了窗前書案上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