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少華示意她不要說話打擾自己,再次掐指算了一次,還是微微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
玄音尊者看到他暗暗嘆氣的樣子,心裡狐疑,急忙問道:“掌門師兄,您為何嘆氣?您方才到底是在掐算什麼?”
慕容少華說道:“方才我的徒兒說,她來這途中有人將這小藥丸給了她,那說明是有人上到了這裡。”
玄音尊者說道:“沒錯。那應該就可以算出來,到底是什麼來路的人才對啊。”
“所以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慕容少華說道:“我不怕你們見笑,此時我居然無法相信,我估計就是算不到了。”
玄音尊者問道:“算不到?這方圓百裡的事情,掌門師兄掐指也能看出個一二吧?您方才兩次掐指都不能一窺究竟嗎?”
慕容少華說道:“你說得沒錯,我方才兩次掐指,均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能將我藏在秘室裡的如意仙丹盜出?可奇怪的是,兩次掐指算出的結果卻讓我覺得斷不可能,不足信。”
此時西首一人突然挺了挺腰板,似有話說,此人眼窩深陷,滿面滄桑,銀白的頭發卻梳理得整整齊齊,白色的胡須也有一尺來長,年紀約莫八十,此人雖年長卻精神矍鑠,他是元宗尊者,論輩分比慕容少華還高,是他的師叔,論職務則位居掌門之下。
元宗尊者說道:“掌門,武當山天師道已享譽天下數百年,難道現在居然有對手在這武當山上,能瞞得住掌門獨一無二的絕技——玄通永珍?”
慕容少華神色有些凝重,說道:“是以我才覺得事情蹊蹺。”
玄音尊者問道:“掌門師兄,您到底探到了什麼?”
慕容少華說道:“盜藥者那少年。”
“啊?”在座眾人皆是一驚,“怎麼可能。”
慕容少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的確是不可能,所以這才讓人感到奇怪啊。”
玄音尊者說道:“聽說這少年是……夕林的徒弟,我們都去查探過,可他的確是身負奇毒,而且脈象顯然他已無練功的可能,不會再有什麼作為了。就憑他現在這樣,即使他沒事,一身功夫,又如何能闖入掌門的秘室,盜取我們的仙藥呢?就連我去,可能都比較棘手。”
元宗尊者道:“玄音說得沒錯,老夫也瞧過此子,雖然慧根世間罕見,卻慘遭打擊,斷無可能。”
“是啊,不會是他。”
“小喜鵲也不會認錯人啊,是不是?她每天往那木屋裡跑了多少回了,總不會連誰給她藥丸都弄糊塗吧。”
“嗯,你說得沒錯,那小子拿了藥丸,還不自己吃了,又怎麼會還回來。”
“可你們說,假如這樣的話,那為何掌門卻算不出來?”
其他眾人議論紛紛。
慕容少華徐徐站立起來,說道:“難道天下已開始變化,而我們卻固步自封,不知道英雄輩出?”
玄音尊者說道:“這個也的確難說,或者已有我們不知道的敵人出現了。”
慕容少華點頭道:“是啊,天下太平也有一段時間了。人魔妖三界自從封印了妖山後,也甚少有妖魔的禍亂了。”
他看了看大殿上觀月口落下的陽光,不無感慨地說道:“也許,這就是一絲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