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淩雨愣了好幾秒才理解了陳澈的腦迴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陳澈瞪著他,表情彷彿在質問他笑什麼。
對方沒有理會他的小表情,轉頭跟趙氏說:“媽你先上去休息吧,我跟他出去走走。”
趙氏點點頭,什麼都沒說繼續往裡走。趙淩雨轉回頭,嘴角還噙著笑。陳澈也知道自己那話講得偷偷摸摸的,一時之間也忍不住有些想笑。
酒店旁邊是一條小巷,兩人站到巷子裡,這裡行人不多,偶爾有人路過會忍不住往他們這邊看,畢竟這兩人不管是外形條件還是大晚上像個門神一樣站在巷子口都很難不讓人多看兩眼。
趁著這會兒這裡沒人,趙淩雨把頭歪向陳澈小聲戲謔道:“陳主任,你是想玩什麼情景劇嗎?還要偷偷摸摸上來找我。”
陳澈偏頭挑眉看他:“是啊,你不覺得好玩嗎?”
趙淩雨轉回頭,背靠著巷子的矮牆,雙手抱胸,抬腳很輕地用鞋尖踢了踢路面的小石子,低著頭無奈笑出聲,他差點忘了有時候陳澈的臉皮能有多厚。
陳澈仍是維持著轉頭看著他的姿勢。趙淩雨站在路燈下,影子被光拉得很長,側臉被鍍上了一層暖黃色的光影,頭發絲都在發著光,笑容溫暖美好,陳澈沒捨得眨眼。
幾米開外是車水馬龍的大街,汽車呼嘯聲不絕如縷,耳邊不時傳來行人忽遠忽近的談笑聲。
北京寸土寸金,陳澈住不起多繁華的地段,租著三環開外的房子,這邊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地尋常,尋常的街道尋常的行人,彷彿他們也不過是這座城市裡一對尋常的戀人。
“趙淩雨,我給你拍張照吧。”陳澈突然出聲。
趙淩雨剛抬眼,陳澈就已經走到他對面掏出手機了。
陳澈並沒有指導他擺什麼姿勢,因為這人光是隨意地往那一站就是一道最動人的風景線。他各個角度一頓狂拍,趙淩雨仍是雙手抱胸背靠矮牆,任他拍。
最後,陳澈又走到他身邊開啟前置攝像頭,趙淩雨很配合地把頭歪向他看鏡頭,陳澈沒有自拍的習慣,鏡頭下的他扯著嘴角露出兩邊很淺的梨渦,笑得略有些僵硬。
他拍完一張後,趙淩雨正準備把頭回正,見陳澈仍舉著手機似乎沒有就此收手的意思,於是他又重新把頭歪過去讓自己的臉再次出現在螢幕中,只是這一次,陳澈在按下拍照鍵前很迅速地轉頭親了一下他的唇角,這一幕也被定格在他的相簿裡。
只是照片上的趙淩雨,表情有些怔愣。
這是陳澈最大膽的舉動,比下藥那一天的行為還要大膽。他在並不隱秘的角落,親吻了他並不打算公開,只能偷偷藏起來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