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雙兒有點不安的道:“我瞧公主……”
她遲疑著不敢說,方婉趕緊問:“公主怎麼的?”
方婉也看一眼慶和長公主:“不要緊,公主最和氣的了,便是你說錯了也不會怪你,你只管說。”
段雙兒這才道:“我瞧著公主,好像是有喜了罷?那玫瑰茶最好還是別用了。”
她又趕緊補充道:“我原也不敢亂說話,就是看公主喝這玫瑰茶,心裡擔憂的很,總不好不說。”
慶和長公主和董瑩繡都是一怔,慶和長公主便笑道:“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我都是什麼歲數了。”
方婉很清楚,慶和長公主今年三十六,她十九歲生的長女董瑩繡,二十二歲生的長子,二十七歲生的次子,然後就沒有再生育,但這個時候,她又有了身孕,只是大約是完全沒有想到,在一個月後泛舟遊湖的時候,因突然起風吹的厲害,船身搖動,受了驚嚇流産了。
方婉與董瑩繡也算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對她家的事知道的再細致也沒有了,這才是她選擇這個時候來找慶和長公主薦段雙兒的原因,若是她們家沒這回事,方婉自會再尋合適的人選。
任何時候,有各種毛病的人總是有的,京城本來就是個鶴頂紅之類的東西橫行的地方。不過慶和長公主這算是自己送上門的,又是喜事,且這一世待她也善意,方婉也就不吝於與她共享功勞了。
慶和長公主思忖片刻,決定給方婉這個面子,便吩咐去請禦醫,按理說,公主府一向是有禦醫每旬來請平安脈的,這一回禦醫來了,聽說了前因後果,凝神搭了脈,猶豫半天才道:“微臣覺得是有一分像是滑脈,但實在不敢確定,公主還請諸事小心為上。”
方婉就知道他搭不出來,上一世的平安脈不就沒搭出來嗎?太醫院還因此革了一個太醫呢。
可如此一來,慶和長公主對段雙兒就有點另眼相看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她也是看出了一點兒跡象的,薦上去也有個說頭,若是真的能讓太後娘娘略好些,她自然也是有體面的,於是她便道:“段姑娘這事,還得安排,我且試一試,終究還得太後娘娘喜歡才好。”
方婉心領神會,便不再囉嗦。
待她們走了,慶和長公主還在那琢磨,方婉怎麼不去找袁太妃,倒是來找她辦這件事呢?
蕭重聽說了,也是奇怪,他當然就立刻問了出來:“你怎麼不跟我說,我去跟太後說就是了。”
“你?”方婉歪頭看他,太後以前是他的庶母,如今算是他的嫡母,對他無非是個面子情兒,是以方婉壓根沒想找蕭重去,蕭重看穿了她的意思,笑道:“太後對我向來是好的,我要說了,是再不會駁回的,回頭慶和姐姐和你們進宮的時候,你就打發人來跟我說一聲,我去哄太後兩句,保準就成了。”
方婉想了想:“還是找慶和長公主幫忙的好。”
這不僅僅是太後那裡的事,這還是為蕭重經營人脈勢力的一部分。
蕭重看著她澄澈的眼睛,拉住了她的手,輕輕的摩挲了兩下:“你為什麼總擔心有人要害我呢?”
方婉一怔,她沒想到蕭重居然這樣敏銳的就明白了她的用意,她低下頭,臉頰在他的手背上碰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她越來越喜歡碰觸蕭重了,雖然他們還不能名正言順的親吻撫摸,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碰碰他,讓她覺得格外溫暖。
方婉輕輕的說:“其實以前我就喜歡你了,可就是怕你死的早,都不敢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