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翠萍回四川了,先回城裡大哥家看母親,在山西時打電話不方便,每次去窯老闆家裡打電話,但大嫂接到電話也不告訴母親。
在大哥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和母親一起回了自己家裡。
婆婆正在給東東弄褲子上鬆緊腰帶,東東穿的拖拖拉拉的,褲子腰帶鬆緊斷了,看見楊翠萍回來了,東東一隻手提著褲子,跑來楊翠萍面前,楊翠萍看東東的褲子,根本沒法弄,就說另換一條褲子,叫婆婆給東東找褲子,婆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楊翠萍去找,結果東東的衣服在床底下,櫃子咔咔裡,楊翠萍拿了根棍子把那些衣服弄出來,一大堆,全部都髒兮兮的,沒法穿,腳上的鞋子,大夏天的穿了一雙冬天的拖鞋,前面腳指頭都在外面。
楊翠萍看了心疼的難受,正好自己給東東買了一套衣服拿出來穿上。
婆婆看見楊翠萍回來了很高興,忙著給楊翠萍煮雞蛋,又忙著去地裡挖花生,楊翠萍說“太陽這麼大,不用去地裡了,等涼快在去”婆婆非要去,楊翠萍知道她習慣太陽大了也要在地裡忙,就不管她了。
小姑家在請人幹活,聽見楊翠萍回來了,就叫侄女兒來叫楊翠萍去她家裡吃飯,楊翠萍就和母親東東一起去小姑家吃飯,哥哥李國慶也在小姑家幹活,吃飯時,楊翠萍說回來帶東東去山西,哥哥李國慶說“你把東東帶走了,媽和爸肯定要打的更厲害了,東東在家他們還好一點”楊翠萍說“東東在家我不放心,就因為他們老打架,我怕嚇著東東”李國慶說“你不知道,這次要不是我,媽就被爸打死了”楊翠萍說“怎麼回事”李國慶說,“爸把媽的牙齒打掉了兩顆,手臂也打斷了,媽躺在家裡也不去醫院,爸也不管,我從這裡路過,去看媽在幹嗎,才知道他們打架,我才爸媽送醫院了,媽現在手臂上還幫著繃帶的,你等會回去看”楊翠萍有點半信半疑,小姑也說,確實是這樣的,小姑說“媽這個人該打,整天那張嘴就罵人,她老是罵上灣的何雲華,說這說那的”楊翠萍也不好仔細問,就沒有多說什麼。
吃了飯楊翠萍回到家裡,確實看見婆婆手臂上纏著一塊不大的布,開始回來也沒注意到,門牙是掉了兩顆,楊翠萍也裝著不知道,也沒問她。過了兩天,小姑的婆婆才告訴楊翠萍,原來公公當隊長,整天在外面跑,婆婆就整天跟蹤疑神疑鬼的,後來婆婆就鎖定了何雲華,何雲華作風是有問題,以前也被她自己老公抓住過,所以大家都知道。
何雲華就是在怎麼樣也不可能和公公有什麼問題,畢竟公公年齡大了,一個糟老頭子,可婆婆卻認為公公是帥哥,整天疑神疑鬼的。
婆婆就每天罵著玩,甚至直接衝著何雲華罵,氣得公公火了,又把婆婆打了,楊翠萍們在家還有人拉架,楊翠萍宋子陽不在家了,就沒人拉架,兩個人就見高低,婆婆如果沒有理被公公打傷了,她就每天罵,如果婆婆有理的話,公公打傷了她,她會和公公打幾天不罷休,有時公公也耗不起,就只有認輸。
這次公公把婆婆打的很了,婆婆這個人,就是傷的在厲害也要幹活,這不手還沒好呢,就去地裡挖花生,而且這些事情婆婆也不好告訴楊翠萍的,楊翠萍也假裝不知道。
回來幾天裡,楊翠萍每天給公公婆婆煮飯,廚房裡髒的沒法下手,楊翠萍就把所有東西都拿出來,燒了一鍋水,全部通通洗乾淨,以前婆婆買了很多碗,現在卻沒有幾個碗了,楊翠萍就到處找,結果是地上,樓簷上到處都是,婆婆養了一隻母貓,婆婆也不固定給貓一個碗吃飯,婆婆經常把自己吃飯的碗,吃剩下了,就給貓放在地上讓貓吃,這些碗都是新的,時間長了,到處都是貓吃的碗,等到沒有碗端了,就又把貓吃的碗拿來洗了用,楊翠萍也不敢說婆婆,後來就對宋子陽說,而且以前也給宋子陽說過的“你媽把那麼好的碗給貓吃,而且也不專門給貓一個碗 ,這麼多碗給貓吃了,又拿回來洗了自己用,這樣不衛生不說,容易感染狂犬病”宋子陽也不敢說婆婆,就也不管她的。
這次楊翠萍又看見那麼多碗給貓用了,更加不敢把東東給他們帶了。
楊翠萍帶東東走的那天,婆婆和公公來送,主要是捨不得東東,楊翠萍對她兩說“我把東東帶走了,你們以後也不要在打架了,我們不在家也沒人勸架,把誰打傷了都是你們一起受罪,疼不說,還花錢看病,划不來”婆婆答應的嗯嗯嗯的,可就是不改,後來打的更厲害了,楊翠萍給婆婆寄了一千塊錢回去,婆婆捨不得花,就存起來,婆婆把存摺藏起來,只有她自己知道,結果婆婆藏的自己也找不到了,就懷疑公公偷出去給誰了,婆婆說冤枉話就像真的一樣,她非要說錢就是公公偷了,公公氣得又和婆婆打架,婆婆就天天罵,公公實在受不了就跑了,說是出去打工了。
找不見公公婆婆又著急了,就哭哭滴滴的給楊翠萍打電話,說“你爸不見了,跑了”楊翠萍說“不可能,他不會跑的”婆婆說“這次是真的跑了,衣服都帶走了,都幾天了,找不到人”楊翠萍說,“你們是不是又打架了”婆婆說“沒有”“你在好好找,他肯定走不遠的 ”楊翠萍給婆婆說,“如果在找不到,我們就回來”婆婆又回去找公公了,後來就沒給楊翠萍打電話了,楊翠萍想應該找到了,就沒有過問。
後來問公公,那幾天他去了哪裡,他說他躲在楊翠萍們這邊屋子裡的,每天婆婆去幹活了,他就出來找吃的,吃了又躲在屋子,一直躲了幾天才出來。
楊翠萍帶了東東去了山西,東東那年四歲,東東在家上幼兒園,來到山西,這個村裡沒有幼兒園,楊翠萍就帶東東在家玩,剛開始東東不習慣,因為在家有小朋友玩,來這裡了不認識人,也沒有小朋友玩,後來有小朋友來找東東玩時,語言又不通,經常鬧誤會,楊翠萍一直守著東東,給他翻譯山西話,慢慢的東東也會說山西話,就和小朋友們玩到一起了。
宋子陽照樣是上班喝酒,這裡上班,平時只借生活費,工資要等到過年一起發,宋平時借生活費也沒有標準,每次去借很不好借,一百最多兩百,雖然生活費難借,但平時買東西可以賒欠,所以基本上買東西都是賒欠的多,宋子陽喜歡喝酒,所以每天都在小賣部去賒欠,平時的米麵麵條什麼都是賒欠,這裡人本地人捨不得吃肉,四川喜歡吃肉,可買肉不方便要去鎮上才能買到肉,平時喝酒就是買罐頭火腿腸等下酒,每天喝酒都是幾個人聚一起喝,這樣一年吃下來,工資給了小賣部就剩不下錢了,楊翠萍就有點著急,但宋子陽非要吃喝,不但自己家裡喝,還經常去打牌。
這村裡有些個別好吃懶做的人成天不想做事,就專找外地人堵,沒錢就記賬,到了年底發工資了就來收賬,老闆也村裡的,這些人怕外地人拿了工資跑了,就提前給老闆打招呼了,發工資了就通知他們。
很多外地人每年年底都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