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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宋子陽準備去打工

哥哥李國慶也是長不得洋的人,做一點什麼事情就了不起的樣子,錢到手了就大手大腳的花錢,就像大款一樣,每天賺的錢還沒有開銷大,沒有做多久生意,錢就虧損的沒有多少了,借給他錢的朋友知道了,就跑到家裡來要錢,因為這錢是公家的,擔心李國慶亂花了,以後沒錢還。

本來是好朋友來著,也好心想幫一把李國慶的,結果眼看李國慶錢沒賺到,反而連本錢都快沒了,所以就到家來要錢,果然李國慶已經還不夠本錢了,兩個人也就鬧得不仁不義的,李國慶就東拼西湊的才把兩千塊錢給湊齊,做糧食生意就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眼看就要到秋收了,那年玉米比水稻先成熟,楊翠萍的地全在山上,所有的地路都不通,全靠人力往家背。因為起不起人幫忙,楊翠萍和宋子陽兩人就自己去山上收玉米,連著玉米杆一起砍下來,宋子陽就往家裡背,一連好幾天才收完,玉米收完了,就等著收稻穀了,那年稻穀比玉米晚一點成熟。

剛把玉米收完,哥哥李國慶的另一個朋友又跑到哥哥家裡說,叫哥哥李國慶幫他招工人去山西修路,只去做兩個月,一個月六百塊錢工資,包吃包住,來去的車費也是老闆出,那時候農村裡家家戶戶生活都比較困難,一聽一個月可以掙到六百塊錢,感覺很不錯了,就有好多人報名。

那時楊翠萍又懷孕了,剛懷上時,去做過手術,結果手術沒成功 ,孩子還在肚子裡,等發現了時,都已經幾個月了,只能做引產手術了,那幾年計劃生育搞的很嚴,孩子必須要打掉,那年也是剛好分家時第二年,日子過的很困難,連引產手術的錢都沒有。

前面我也提到,因為宋子陽成天都想幫別人幹活,自己家裡的活不想幹,楊翠萍氣的跑回孃家去了,那時候楊就是懷孕在身的,宋子陽在家被公公打了去找楊翠萍,楊翠萍走了後,父親就問母親,“楊翠萍是不是有什麼病,整天看見沒有精神,也不怎麼吃飯”,母親就說,“她又懷上了 ”父親說“難怪成天看見走路都沒力氣樣,”就責怪母親“你怎麼不早說呢,早知道就讓她在這裡把孩子打掉在回去,現在回去了,怎麼辦呢,”於是父親就叫大嫂帶他來看看楊翠,也知道楊翠萍家裡沒有錢,就叫大嫂給楊翠萍帶了八十塊錢了。

因為頭一年分家後起灶時沒有錢把玉米和稻穀賣了一部分,前面也說到分家第一年本來就沒有多少收入,在把糧食賣了二年就接不上吃了,宋子陽又不爭氣趁楊翠萍回孃家又賣了兩百斤穀子,所以家裡已經沒有糧食吃了,剛好孃家大嫂給楊翠萍拿了錢來,才有錢去買米吃了,本來大嫂拿錢來是叫楊翠萍去做引產手術的,可買了糧食,就沒有多少了。宋子陽就說,“乾脆過幾天把稻穀收了在去引產,到時候雖說吃不好至少能吃飽”楊翠萍想想也只好這樣了,眼看稻穀已經在開始黃了,也要不了幾天就要收了。

買了點糧食,也就剩下二三十塊錢了,楊翠萍打算省著點花,誰知宋子陽卻偷偷惦記著這點錢,有一天楊翠萍叫他把穀子背去加工點米回來,他倒是很老實聽話,(以往叫他做事都是磨磨蹭蹭的,)那天他很勤快,就揹著穀子走了,楊翠萍叫他快點回來,他答應的很好的,結果一去就左等右等都不回來,楊翠萍心裡疑惑,就去看放錢的地方,結果錢卻不見了,當時他背穀子去加工時,楊翠萍給了他加工錢的。

楊翠萍一著急,就跑去找,結果他跑去上灣哥哥家裡玩去了,楊翠萍走在哥哥家外面就聽見裡面麻將聲響,果然宋子陽偷了錢來裝大款了,楊翠萍氣不打一處來,進去看了一下,宋子陽就把錢擺在桌子上的,楊翠萍就出來站在外面叫“宋子陽你回不回去?”宋子陽看見楊翠萍找來了,也知道自己理虧,就說,“怎麼不回去”但卻沒動,還是在繼續打麻將,楊翠萍又喊了一聲,既然要回去怎麼還不動,這時宋子陽就把錢給其他人,其他人都說找不開,大家看見楊翠萍臉色不好,也不敢收那錢,都站起來不敢打麻將了,宋子陽就把錢裝好就出來,楊翠萍看見宋子陽出來了,轉身就前面走了。

回到家裡,楊翠萍就說,“這錢是哪來的,是東東外婆看見我們連吃的都沒有了,才給的錢,這一年一點收入都沒有,你又找不回來錢,這錢你都敢拿去打牌,再說了那幾個人哪個身上有錢,明明都是看見想贏你的錢,你腦袋是豬嗎”這次宋子陽到沒有和楊翠萍吵架,楊翠萍看錢也沒有輸了,就沒有在罵了。楊翠萍肚子一天天的大了,幹活也很吃力。

現在哥哥的朋友說招工去山西修路,宋子陽卻去不了,因為東東還小,再就是楊翠萍又懷孕在身,由於遲遲沒有做引產手術,肚子已經很大了,又眼看大忙季節到了,家裡實在是走不了。宋子陽去不了,就天天往哥哥家跑去玩,因為這幾天朋友在哥哥家招工,哥哥家裡人很多,很熱鬧。

後來婆婆說,宋子陽也去修路,家裡有我和你爸做,你去掙點錢回來。本來楊翠萍不想讓宋子陽去的,但想到家裡確實很困難,也不想錯過機會,想宋子陽也去掙點錢錢回來,改變一下家裡的狀況。楊翠萍也就同意了,宋子陽一聽說要他也去,心裡很興奮。

就每天跑去哥哥家裡等。

大家已經計劃好了時間,統計了多少人,準備一起出發。而且就是要走也都要從自己家門前路過的,宋子陽還是每天都去哥哥家等,就怕別人走了把他落下了。後來哥哥也要一起去。

小姑的婆婆也叫妹夫也去,小姑的婆婆認為宋子陽和哥哥李國慶都去修路,怕家裡的活全都要靠妹夫幹,所以小姑的婆婆也叫他兒子也去,那時小姑的孩子才幾個月大,妹夫不放心不想去的,他媽媽非要他也去。

妹夫想到自己走了,家裡孩子小,小姑一個人在傢什麼都做不了,妹夫在走之前,搶著做家裡的活,儘量把該做的做完。

宋子陽卻什麼都不做,每天楊翠萍都給他說,今天你不要去哥哥家了,你把菜園子裡的草除了,把菜園子挖出來,你走了後也也好種點菜,宋子陽嘴上答應,卻趁楊翠萍沒看見一下子就又跑去哥哥家裡了,第二天楊翠萍又給他說,“你今天在不準去哥哥家玩了,把家裡的活做一些”宋子陽說“我今天不去了”楊翠萍真以為他不會去了,結果楊翠萍餵豬出來,宋子陽已經不見了,而且楊翠萍就怕他又跑了,還隨時看著他的,結果眼一花就不見了。直到出發那天,大家都約好了,那天下午從哥哥出發,要經過楊翠萍家,宋子陽吃了早飯還是跑去哥哥家一直等到大家來齊了,一起從哥哥家出發,走到自己家門前,大家又都在自己家裡坐著玩,說還要等人,玩了一會撲克牌,人到齊了,就起身說走了,一起都走了。

東東雖然不會說話,但他什麼都知道,看見宋子陽走了,就哭著要去追,宋子陽連頭都沒有回好像怕別人把他扔下了一樣,忙著跑去追那些人。

哥哥李國慶走在最後面,哥哥李國慶把東東抱起來,說“東東別哭了又”,轉身又對楊翠萍說,“楊翠萍你在家不要逞強,能做你就做,不能做你就別做,如果實在不行,就回孃家去把你媽接下來,幫你帶幾天東東吧”楊翠萍一聽這話,眼淚差點留下來,看見宋子陽前面跑了,卻沒有一句話,哥哥都能想到的話,他卻沒有,楊翠萍想到就心塞。

就這樣宋子陽說走就走了,田裡穀子也黃了,第三天楊翠萍就請人幫忙收稻穀了,這一個大忙季節楊翠萍挺著大肚子,每天都要去幫別人收稻穀,田裡地裡又要種小麥和油菜籽,這其中的累是無法用語音來表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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