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四周一整個馬車車隊停靠著,地上密密麻麻,扎著好些頂帳篷。
清晨破曉,東方升起魚肚白,不少扮做押鏢的鏢師,或商隊護從的錦衣校尉,已經起床,開始餵馬、去附近溪流取水、撿柴。
準備生火造飯,一派忙碌景象
——這次,為了協助趙都安抓捕逆黨,馬閻大手一揮,從詔衙九堂中各自抽取精銳,輔以趙都安嫡系的梨花堂,編成這支“商隊”。
而隊伍中處於最中心的幾隻帳篷裡,除了趙都安外,其餘的幾個熟人也正陸續鑽了出來。
“早啊,趙兄!”
對面的帳篷裡,一個身材矮胖,臉龐圓潤的青年打著哈欠鑽了出來,手中還拽著一條麻繩。
一邊扯著皺巴巴的棉袍,同時將一根用布包裹的大竹筒用麻繩捆在背上。
赫然是天師府朱點童子之一:
匠神傳人,公輸天元。
於除夕之夜成功晉級“世間”境的公輸天元容光煥發,饒是舟車勞頓,氣色卻比在天師府工匠鋪子裡時好了太多。
這會扭頭看向梳高馬尾,扶著刀鞘的海棠,好奇道:
“海緝司,我師妹回來了沒有?”
昨夜與金簡分配住一隻帳篷的海棠瞥了這邋遢胖子一眼,頗為嫌棄,抬起下巴指了指她的帳篷:
“天剛亮就回來了。”
隱約可以聽到,敞開的帳篷縫隙中,傳出輕輕的,細小鼾聲。
昨晚在外頭浪了一夜,大早上回來補覺的少女神官金簡將自己裹在帳篷裡,睡的四仰八叉。
聽到有人叫自己,耳朵很有自己想法地顫了顫,然後默默捲曲起來,遮蔽外界噪聲,甚至還蹬了蹬腿。
“誰能想到,神秘空靈的天才少女神官,非但是個作息顛倒的夜貓子,還竟然打呼嚕呢?”
趙都安扯了扯嘴角,這短短的旅程上,對金簡有了更深的瞭解。
兩名天師弟子出現在隊伍內,自然是趙都安的拉攏。
天師府神官晉級“世間”後,本就有外出歷練的規矩,這麼好的打手,趙某人理所當然不會放過。
金簡與公輸天元對抓逆黨這件事,也頗感興趣,就很有種終於學成了,高手下山,準備斬妖除魔的興奮。
只可惜小天師鍾判身份過高,不願參與凡俗爭鬥,關係也不夠鐵,趙都安沒法用私人關係,邀請過來,這令他頗為遺憾。
“大人。”
另外兩個帳篷內,分別鑽出已經出獄,頭髮散亂,腰懸彎刀的浪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