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願意得罪曹茂,若是別的事送個順水人情也就罷了,怎奈何趙閻王之前派人來打過招呼。
“一個在北地邊關的統帥,一年到頭能在京城呆幾天?一句輕飄飄的感謝就想讓本官得罪那姓趙的,虧曹茂想得出來。”
府尹心中腹誹,同時暗暗思忖此事,隱隱覺察出一股暗流湧動,好戲開場的滋味。
“這件事,摻和不得,看不清形勢亂插手,只怕要引火燒身。”
……
詔衙,牡丹堂。
“曹國公想委派我們幫他調查謠言來源?將其阻斷?”
面癱臉張晗看著眼前的一名北地軍官,眼神怪異。
軍官頷首,認真道:
“張緝司乃九堂第一,論在京城查案辦事的能力,牡丹堂首屈一指,只要辦妥此事,國公必不會忘張緝司的辛苦。”
張晗面無表情看了這人片刻,搖頭道:“詔衙替陛下辦事,此事既不涉及逆黨,又非督公吩咐,恕本官無法插手。”
“這……”那名拒北城軍官愣住了,似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給面子,半點場面話都不肯講,哪怕伱稍微委婉一點呢……
他沉下臉來:“曹國公乃是……”
張晗打斷此人,端茶送客:“本官還有事要忙,恕不遠送。”
北地軍官張了張嘴,深吸口氣,起身憤然離席。
等人走了,門外抱著胳膊,一副吃瓜看戲姿態的海棠走了進來,饒有興趣道:
“這位國公還挺有意思,是不是在邊關獨掌大權,作威作福習慣了,還是年老了昏頭?竟然跑你這發號施令了。”
張晗搖搖頭,平靜說道:
“他們沒有去找趙都安,而是來找我,說明還不是太蠢,或許聽說九個堂口彼此爭鬥,以為我會樂於攀上曹國公的人脈。”
聽到有熱鬧看,專程跑過來吃瓜的海棠嘖嘖稱奇,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基於我對趙都安的瞭解,這位國公要倒黴了。”
……
紅花會總部。
京城第一大幫派的“白紙扇”親自出面,迎接曹國公府上的管家的到來。
所謂的白紙扇,不是名字,而是稱謂,地位類似於幫派的“軍師”角色,在紅花會內部地位僅在首領之下。
“哎呦,實在不巧,幫主他眼下不在家裡,不知您有什麼事交待?我代為轉達?”身材瘦高的白紙扇客客氣氣。
宰相門前七品官,國公府的大管家對這群社團而言,已是大人物。